陈希我微微一笑：

    “这就是愿。”

    宁荣荣低下头，小声道：

    “那……那我还要修多久，才能修满七道？”

    陈希我摇头：

    “不知道。心境的事，急不来。”

    他看着那七宝琉璃塔，忽然想到原著中宁荣荣服用绮罗郁金香后武魂进化为九宝琉璃塔的事。

    七宝变为九宝，打破终身不能突破魂圣的限制，看似是进化，按感悟时代的说法来看却说不准。

    七宝琉璃塔本为七宝，暗指佛教七宝，从前世神话来看虽然不是有名的灵宝至宝，也是相当高级。

    变成九宝却显得不伦不类。

    虽然前世也有九宝的说法，婚嫁九宝或可指向女娲娘娘的红绣球，南海那边同样有妈祖九宝的传说，还有……九鼎也可算九宝。

    九为数之极，九宝逼格听上去确实比七宝高，但问题是佛教七宝跟九宝的说法多少有些风马牛不相及。

    显然不能算所谓垂直进化路线。

    “陈希我？”宁荣荣见他发呆，小声唤道，“你在想什么？”

    陈希我回过神，看着她：

    “在想你的七宝琉璃塔。”

    他顿了顿，缓缓道：

    “七宝是七宝，九宝是九宝。它们是两条路。”

    “一条，向内修心，把七种心境修到极致。”

    “一条，向外求力，打破桎梏，容纳更多。”

    “哪条更好，我不知道。”

    他看着宁荣荣，目光平静：

    “但你可以自己选。”

    宁荣荣愣住了。

    自己选？

    她从来没想过。

    她只知道，七宝琉璃宗万年来，所有人都想突破七环。都想让七宝琉璃塔，变成“更强”的样子。

    可陈希我说，那是另一条路。

    不是七宝的延续，是换了一条路。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的七宝琉璃塔。

    七层塔身，三道光芒。

    赤、橙、黄。

    那三道光芒，是她这两年一点点修出来的。

    很慢，很难，但每一点进步，她都清清楚楚。

    如果……如果换一条路，会怎样？

    更快？更强？

    但那还是“她的”路吗？

    宁荣荣笑了笑。

    选哪条路，她不是在五年前就决定了吗？

    陈希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急着想。路还长。”

    他顿了顿，又说：

    “不管选哪条，我都会帮你。”

    宁荣荣站在原地，望着他，怔怔出神。

    良久，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和陈希我一样的淡青色手链。

    那是她四年前送他的。

    他也一直戴着。

    她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

    “好。”

    ……

    宁荣荣正要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远的声音响起：

    “道子！道子！有消息！”

    陈希我看向院门。

    陈远跑进来，气喘吁吁，身后跟着陈泽和陈枫。

    “道、道子……我刚才在外面感应到……有个很热闹的地方……好多气在聚集……”

    陈希我目光微动：“哪里？”

    陈远挠挠头：“好像是叫……史莱克学院？在巴拉克王国那边那边？”

    宁荣荣一愣：“史莱克学院？”

    她看向陈希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个学院我听说过！是这几年刚兴起的，专门收怪物，不收普通人。据说他们院长很厉害，培养出来的学生都很强。”

    她顿了顿，有些古灵精怪地道：

    “我本来还想等修炼再进一步，就悄悄去看看……”

    陈希我看着她：“你想去？”

    宁荣荣点头，又摇头：

    “想是想，但爹爹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

    陈希我沉默片刻，道：

    “三个月后，史莱克学院招生。”

    宁荣荣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希我微微一笑：

    “猜的。”

    他当然知道。

    原著中，史莱克学院每年夏天招生。现在正是暮春，距离招生还有三个月。（实则原著中根本没有季节之分，动漫里更是全年一套衣服）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在七宝琉璃宗停留。

    他看着宁荣荣，道：

    “三个月后，我带你去。”

    宁荣荣瞪大眼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