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我知道他问的是刚才的战斗。

    他想了想，道：

    “看到了一个天才，和一个疯子。”

    老者挑眉：“疯子？”

    陈希我道：

    “对同学用暗器，对老师用暗器，对路人用暗器。只要他觉得是‘敌人’，就用最狠的手段。”

    “这样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老者沉默。

    良久，他轻叹一声：

    “你看得很准。”

    他看着陈希我，目光复杂：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这样？”

    陈希我道：“因为前世。”

    老者点头：

    “前世是唐门弟子，从小被教导‘对敌要狠’。这一世，他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

    “这样的人，可怜，也可怕。”

    陈希我沉默。

    老者忽然道：

    “小娃娃，你刚才看戏的时候，一直在感应什么？”

    陈希我心中一动。

    老者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是不是在找，有没有神界的气息？”

    陈希我瞳孔微缩。

    老者笑了：

    “不用找了。老夫在这里，就是帮你看的。”

    陈希我道：“前辈看到了？”

    老者点头：

    “看到了。那个蓝衣服小子身上，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红光。”

    “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看着陈希我，一字一句道：

    “他被人选中了。”

    陈希我沉默。

    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心中一沉。

    唐三，真的是神界选中的棋子。

    那宁荣荣呢？

    那些“巧合”，那些“安排”，是不是也是神界的手笔？

    老者看着他，忽然道：

    “小娃娃，你怕了？”

    陈希我摇头：

    “不怕。”

    老者挑眉：“哦？”

    陈希我道：

    “棋子和棋手，只是立场不同。只要我够强，棋手也能变成棋子。”

    老者怔住了。

    随即，他哈哈大笑。

    笑够了，他站起身，拍了拍陈希我的肩膀：

    “好。好一个‘棋手也能变成棋子’。”

    他看着陈希我，目光中满是欣慰：

    “小娃娃，好好走你的路。老夫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走到那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陈希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陈远凑过来，小声道：

    “道子，那个老爷爷……”

    陈希我摇摇头：

    “走吧。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