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一怔。

    陈希我继续道：

    “在他眼里，赵无极不是考官，是敌人。既然是敌人，就要用最狠的手段。”

    “这样的人，要么成大器，要么成大祸。”

    宁荣荣沉默了。

    她看着场中那个蓝衣少年，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会是什么样？

    如果和这样的人做敌人，又会是什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陈希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

    考核结束，几个少年陆续离场。

    唐三经过陈希我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向陈希我。

    两年前在诺丁城见过一面，他还记得。

    “是你？”

    陈希我看着他，目光平静：

    “是我。”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怎么在这里？”

    陈希我道：

    “来看看。”

    唐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两年前你教训我，说我手段太狠。今天呢？你觉得我狠吗？”

    陈希我看着他，淡淡道：

    “狠。”

    唐三挑眉：“那你怎么不说？”

    陈希我道：

    “说了有用吗？”

    唐三一愣。

    陈希我继续道：

    “你听吗？”

    唐三沉默了。

    陈希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小舞忽然冲过来，指着陈希我道：

    “就是你！两年前在诺丁城说我们坏话的那个！”

    陈希我脚步不停。

    小舞更怒了：

    “站住！我跟你说话呢！”

    她冲上来，一把抓向陈希我的肩膀。

    陈希我没有回头。

    但他的身后，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铛——”

    一声钟鸣。

    古朴，悠远，仿佛来自亘古的岁月。

    小舞的手刚碰到那道金光，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

    唐三脸色大变，连忙接住她。

    小舞在他怀里，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唐三抬头，怒视陈希我：

    “你干什么！”

    陈希我转过身，看着他。

    头顶，三道金色道环缓缓旋转。

    东皇钟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钟身古朴，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神鬼怪在钟面上流转不息。

    唐三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武魂？

    这是什么……魂环？

    不，那不是魂环。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陈希我开口，声音平静：

    “她想动手，我只是自卫。”

    唐三咬牙：

    “自卫？你一个魂环都没有，用什么自卫？”

    陈希我微微一笑：

    “谁说我没有魂环？”

    他指了指头顶那三道金色光环：

    “这叫道环。”

    唐三怔住了。

    道环？

    那是什么？

    陈希我看着他，目光淡然：

    “唐三，两年前我就说过，你的路走偏了。”

    “今天再看，你走得更偏了。”

    “对考官用暗器，你觉得是聪明。对路人动手，你觉得是正义。”

    他看着唐三怀中的小舞：

    “她受伤，你心疼。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受伤？”

    “是她先动手的。”

    唐三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小舞在他怀里，小声道：

    “三哥……我、我没事……”

    陈希我摇摇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

    “唐三，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宁荣荣几人，消失在村口。

    唐三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目光阴沉。

    头顶，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一闪而逝。

    ……

    走出村子，宁荣荣一直沉默。

    陈希我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她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走了很远，宁荣荣忽然停下脚步。

    陈希我也停下。

    宁荣荣转过身，看着他：

    “陈希我。”

    “嗯。”

    “那个唐三……他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