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陈希我抬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一道道韵涌入他体内。

    刀疤脸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我……我说……是、是鬼斗罗……”

    陈希我目光微动。

    鬼斗罗？

    武魂殿的长老，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他怎么会知道道宗玉片的事？

    “他在哪儿？”

    刀疤脸颤声道：

    “不、不知道……他只让我们来抢……说抢到了送到武魂城……”

    陈希我沉默片刻，松开手。

    刀疤脸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陈希我转身，向方寸辇走去。

    身后，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枚毒针。

    陈希我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

    “铛——”

    第三声钟鸣。

    刀疤脸的手刚碰到毒针，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去。

    死了。

    陈希我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走吧。”

    方寸辇继续前行，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月光冷冷地照着他们。

    远处，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车厢内，一片死寂。

    陈远脸色煞白，双手还在发抖。

    陈枫紧抿着嘴唇，眼中满是震惊。

    陈泽手按剑柄，神色凝重。

    独孤雁蜷缩在角落，不敢看陈希我。

    只有宁荣荣，坐在陈希我对面，看着他。

    目光复杂。

    有震惊，有恐惧，也有……不解。

    良久，她开口：

    “陈希我，你杀了他。”

    陈希我点头。

    “他该死。”

    宁荣荣道：“可他……他已经求饶了。”

    陈希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他的手，在摸毒针。”

    宁荣荣一愣。

    陈希我道：

    “他想杀我。只是没来得及动手。”

    “如果我没发现，死的就是我。”

    宁荣荣沉默了。

    陈希我继续道：

    “荣荣，你知道什么叫‘慈悲’吗？”

    宁荣荣抬头看他。

    陈希我道：

    “慈悲是看见众生的苦，是想帮助他们。但不是对所有人慈悲。”

    “对恶人的慈悲，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他看着宁荣荣，目光深邃：

    “你想修满七种心境，首先要明白——慈悲，不是软弱。”

    宁荣荣怔怔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头顶，一道光芒微微闪烁。

    那道红色的光环，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她低下头，轻声道：

    “我记住了。”

    夜更深了。

    方寸辇停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陈希我盘膝坐在车厢中，面前摊着从那刀疤脸身上搜出的东西。

    几封信，一块令牌，还有一张地图。

    信是武魂殿内部的密信，大意是说“道宗玉片重现，务必拿到”。

    令牌是武魂殿的通行令，上面刻着一个“鬼”字。

    地图标注了几个地点，其中一处，用红笔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