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魂兽也越来越强。

    百年，千年，甚至万年。

    陈远的感应越来越频繁，但每次陈希我都只是远远看一眼，然后绕开。

    “道子，为什么不跟它们也共鸣一下？”陈远忍不住问。

    陈希我摇头：

    “不是时候。”

    陈远不解。

    陈希我道：

    “共鸣，需要双方都愿意。那些魂兽，有的对人类有敌意。强行靠近，只会引发冲突。”

    陈远若有所思。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棵巨树。

    那树大得惊人，树干直径至少有三十丈，树冠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顶。

    陈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树……”

    陈希我目光微凝。

    生命之树？

    不，不是。

    是“古树”。

    和冰火两仪眼一样，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

    他感应到了。

    那古树上，有无数魂兽的气息。

    有松鼠，有鸟类，有虫类，还有一些更大的生物。

    它们都在树上生活，和平共处。

    陈希我走到古树下，在树根旁坐下。

    他闭上眼，释放出三道道环。

    金色的光芒，融入古树。

    ……

    陈希我睁开眼。

    眼前，是那棵参天古树。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的意识，融入了古树。

    融入了这棵活了十万年的生命。

    他“看见”了。

    看见它还是一颗种子的时候，被风吹落，落入泥土。

    看见它发芽，破土而出，迎接第一缕阳光。

    看见它慢慢长大，从小苗变成小树，从小树变成大树。

    看见它经历风雨，经历雷电，经历山火。

    每一次，都活了下来。

    每一次，都变得更强大。

    它见证了这片森林的变迁。

    见证了无数魂兽的诞生和死亡。

    见证了人类从敬畏魂兽，到猎杀魂兽的转变。

    见证了万年岁月，如流水般从身边淌过。

    陈希我的意识，沉浸在这漫长的时光中。

    他感受到了古树的孤独。

    十万年，太久了。

    久到它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久到它忘了第一个在它身上筑巢的鸟是什么样子。

    久到它只能沉默地站着，看着一切发生，又看着一切消失。

    但此刻，它感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