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依旧坐在溪边。

    他的面前，漂浮着《太乙道典》的虚影。

    书页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意识，沉浸在那些文字中。

    这些文字，他看了两百多年。

    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但此刻，在这片古老的森林中，他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那些文字，不再是死的。

    它们活了。

    它们在呼吸。

    它们在和他对话。

    他看到了第一代宗主写下这些文字时的情景。

    看到了那个老者，坐在深山古洞中，一笔一划地刻下这些字。

    看到了他眼中的光芒。

    那是“道”的光芒。

    陈玄礼睁开眼。

    眼眶微湿。

    两百多年了。

    他终于“看见”了。

    看见那些文字背后的东西。

    ……

    宁荣荣坐在溪边，手里捧着那卷《德经》。

    她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她以前不懂。

    现在有点懂了。

    德，不是做出来的。

    是做完了，却不觉得做了。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就像溪水一样自然。

    她抬起头，看着那条小溪。

    溪水潺潺，流向远方。

    它想过自己要流到哪里吗？

    没有。

    它只是流着。

    流着流着，就到了该到的地方。

    宁荣荣闭上眼。

    头顶，那道光环微微闪烁。

    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她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陈希我。

    他正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

    阳光洒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色。

    宁荣荣微微一笑，继续看经文。

    ……

    入夜。

    明月当空，洒落满谷。

    众人围坐在溪边，篝火噼啪作响。

    陈远忽然道：

    “道子，您说，那些凶兽，活了十万年，它们每天都在想什么？”

    陈希我想了想，道：

    “它们不想什么。”

    陈远一愣。

    陈希我道：

    “人类总是想太多。想过去，想未来，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但它们不一样。它们活在当下。”

    他望向夜空：

    “太阳升起，就晒太阳。月亮升起，就看月亮。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这就是它们的道。”

    陈远若有所思。

    陈枫忽然开口：

    “所以金刚不坏，也是活在当下？”

    陈希我看向他：

    “你觉得呢？”

    陈枫沉默片刻，道：

    “不动心，就是活在当下。”

    陈希我微微一笑：

    “你悟了。”

    陈泽在一旁道：

    “剑道，也是活在当下？”

    陈希我道：

    “剑，是心的延伸。心在当下，剑就在当下。”

    陈泽若有所思。

    宁荣荣轻声道：

    “那七种心境呢？也是活在当下？”

    陈希我看着她：

    “七种心境，就是七种活在当下的方式。”

    “慈悲的时候，活在慈悲里。”

    “智慧的时候，活在智慧里。”

    “愿力的时候，活在愿力里。”

    “每一种，都是当下。”

    宁荣荣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经文。

    那些文字，忽然都活了。

    它们不再是字。

    是光。

    是路。

    是当下。

    头顶，那道橙色光环，大放光明。

    第二道环，彻底稳固。

    ……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每天都在修炼，感悟。

    陈希我坐在溪边，一坐就是一天。

    陈远满山跑，感应各种气息。

    陈枫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陈泽在谷口练剑，剑光越来越淡，越来越内敛。

    陈玄礼依旧看着那本古卷，一看就是一天。

    宁荣荣每天读经，每天都有新的感悟。

    日子一天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