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闭上眼。

    头顶，那道赤色的光环，忽然大放光明！

    那光芒，璀璨夺目！

    比之前亮十倍！

    百倍！

    整个赛场，都被那赤色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温暖，柔和。

    没有一丝攻击性。

    但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光芒有多强。

    而是因为这光芒中，蕴含的东西。

    那是……慈悲。

    是看见众生的慈悲。

    是发自内心的慈悲。

    观众席上，那些刚才还在嘲讽的人，忽然安静了。

    他们感受到了。

    那光芒，照在他们身上，仿佛在说：

    “我看见了。”

    看见了他们的喜怒哀乐。

    看见了他们的悲欢离合。

    看见了他们活着的，每一个瞬间。

    有人眼眶红了。

    有人低下头去。

    有人捂住了嘴。

    赛场上，那青年愣愣地站在原地，掌风停在宁荣荣面前三寸处。

    他拍不下去了。

    不是不能拍。

    是不想拍。

    他看着她。

    看着那道赤色的光芒。

    看着她平静的目光。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温暖，包容，没有一丝责备。

    他的手，缓缓放下。

    他后退一步。

    再退一步。

    然后，他单膝跪地，低下头去。

    “我输了。”

    他轻声道。

    全场死寂。

    八万观众，鸦雀无声。

    裁判愣了半天，才颤抖着宣布：

    “七、七宝琉璃学院，胜！”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奇异的感觉中。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但每个人，都记得。

    宁荣荣睁开眼。

    赤色的光芒，缓缓收敛。

    她看着那跪在地上的青年，轻声道：

    “你叫什么？”

    青年抬头，看着她：

    “周、周远……”

    宁荣荣微微一笑：

    “周远，你是个好人。”

    周远愣住了。

    好人？

    他活了十九年，从没被人这样说过。

    他忽然想哭。

    宁荣荣转身，向台下走去。

    身后，周远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观众席上，依旧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淡青色的身影。

    看着她走下赛场。

    看着她回到休息区。

    看着她在那个月白长袍的少年身边坐下。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稀稀落落。

    然后，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最终，汇成雷鸣般的掌声！

    八万人，同时鼓掌！

    那掌声，不是为了胜利。

    是为了那道赤色的光芒。

    为了那份，让他们看见自己的慈悲。

    休息区。

    陈远冲过来，眼眶通红：

    “宁小姐！您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陈枫难得露出笑容，向她点头。

    陈泽按剑而立，目光中满是赞许。

    陈玄礼微微一笑：

    “小丫头，你的第二道环，也亮了啊。”

    宁荣荣这才发现，头顶那道银色的光环，也比之前亮了许多。

    她看向陈希我。

    陈希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做得好。”

    宁荣荣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她低下头，小声道：

    “我、我就是按照你说的……让他们看见……”

    陈希我道：

    “嗯。你做到了。”

    宁荣荣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下，少年的眉眼依旧平静。

    但她知道，他在为她高兴。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贵宾席上，雪清河望着宁荣荣的背影，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