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一噎。

    陈希我继续道：

    “七宝琉璃塔，不是用来‘修满’的。是用来‘照见’的。”

    宁荣荣一愣。

    陈希我道：

    “你每一次点亮一道光芒，不是因为你修炼了多少。是因为你‘看见’了什么，意识到什么，懂了什么。所谓感悟，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我见。我知。”

    他看着宁荣荣：

    “昨天，你看见了朱竹清的愿。所以你的黄光亮了。”

    宁荣荣怔住了。

    看见？

    不是修炼？

    是看见？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塔。

    那三道光芒，静静流转。

    她忽然想起，每一次点亮，确实都是因为“看见”了什么。

    第一次，在天斗城，看见那个挨打的老人，知道不是人人都能想吃什么吃什么，赤光亮了。

    第二次，在史莱克，看见唐三的狠辣，知道不被牵着鼻子走，橙光亮了。

    第三次，昨晚，看见朱竹清的愿，震憾于她的纯粹坚定，黄光亮了。

    原来如此。

    她抬头，看着陈希我：

    “那剩下的四种，也要这样？”

    陈希我道：

    “对。”

    宁荣荣沉默。

    良久，她忽然笑了：

    “陈希我，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陈希我微微一笑：

    “知道一点。”

    宁荣荣看着他，目光柔和中带着一丝俏皮：

    “就一点？”

    陈希我看着她，也笑了：

    “就一点。”

    晨光洒落，两人并肩而坐。

    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清逸如仙。

    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陈远远远看着，小声对陈枫道：

    “陈枫，你看，道子和宁小姐，像不像神仙眷侣？”

    陈枫瞥了他一眼：

    “多嘴。”

    陈远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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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陈泽在院中练剑。

    剑光如虹，却比从前更加内敛。

    每一剑刺出，都仿佛在画一幅画。

    每一剑收回，都仿佛在写一首诗。

    朱竹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的眼中，满是专注。

    陈泽收剑，看向她：

    “看懂了？”

    朱竹清想了想，道：

    “懂一点。”

    陈泽道：“懂什么？”

    朱竹清道：

    “你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

    陈泽挑眉。

    朱竹清继续道：

    “是用来……表达的。”

    陈泽笑了：

    “继续说。”

    朱竹清道：

    “你每一剑，都在说一句话。有的话是‘我在’，有的话是‘我守’，有的话是‘我退’。”

    她看着陈泽：

    “你的剑，在说话。”

    陈泽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你看得很准。”

    他收剑，走到她面前：

    “根据我的个人理解，剑道有三重。第一重，杀人。第二重，护人。第三重，达意。”

    他看着自己的剑：

    “这是我的道。”

    朱竹清怔住了。

    杀人，护人，达意。

    她从来不知道，剑还可以这样练。

    陈泽道：

    “你的幽冥灵猫，以我道观之，也有三重。”

    朱竹清一愣。

    陈泽道：

    “第一重，逃命。第二重，杀敌。第三重，隐匿。”

    他看着朱竹清：

    “你现在，在第一重。”

    朱竹清沉默了。

    他说得对。

    她一直在逃。

    逃出星罗帝国，逃出姐姐的追杀，逃出史莱克。

    她从来没有真正“站住”过。

    陈泽道：

    “想突破，就要先学会‘站住’。”

    朱竹清道：

    “怎么站住？”

    陈泽想了想，道：

    “找到一件你愿意为之停下的事。”

    朱竹清怔住了。

    愿意为之停下的事？

    她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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