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扛着唐三，一路狂奔。

    是的没错，玄幻下水道就是这么狼狈，他甚至飞不了很久，更别提瞬移之类高大上的东西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双腿发软，跑到肺像要炸开。他终于停下，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回头望去，教皇殿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唐三还在昏迷。唐昊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

    

    “小三，对不起……”他喃喃道，“爸护不住她……也护不住你……”

    

    他的胸口，那道旧伤正在撕裂。刚才那一战，陈玄礼那一掌，让他的伤势彻底爆发。

    

    唐昊靠在树上，望着天空。天空很蓝，像阿银的眼睛。

    “阿银……我来找你了……”

    

    他的手，从唐三肩上滑落。

    唐昊，昊天斗罗，四十四岁成神，一人重创武魂殿，最年轻的封号斗罗。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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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殿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

    夕阳西下，将整座武魂城染成金红色。那尊六翼天使神像依旧矗立在教皇殿顶端，只是底座多了几道裂纹——那是唐昊天锤留下的痕迹。

    比比东站在台阶上，目送各大学院的队伍离开。她的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混乱从未发生。只有她自己知道，怀中那枚红色的十万年魂环和魂骨，正在散发着温热的光芒。

    菊斗罗月关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教皇冕下，唐昊的踪迹……已经追踪不到了。”

    比比东淡淡道：“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继续追。”

    月关犹豫了一下：“那唐三……”

    “一起追。”比比东的声音冷了下来，“唐昊的儿子，留不得。”

    月关躬身退下。

    比比东转身，向教皇殿内走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目光越过广场，落在那辆正在离去的乌金色马车上。

    陈希我。

    她看着那辆马车，久久没有动弹。

    月关跟在她身后，小心道：“教皇冕下，那个陈家……”

    “不要动他们。”比比东打断他。

    月关一愣。

    比比东道：“那个陈玄礼，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陈家不要魂环魂骨，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会。”

    月关若有所思地点头。

    比比东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教皇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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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辇在官道上疾驰。

    车厢内，一片安静。

    陈远缩在角落，脸色有点苍白。灵觉太灵敏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唐昊身上那股尸山血海般的煞气，对他来说过于有冲击力了。

    陈枫闭着眼，周身金光流转，但眉头紧锁。他在消化今天看到的东西。

    陈泽手按剑柄，目光警觉地望着窗外。

    朱竹清坐在宁荣荣身边，一言不发。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戴沐白的父亲、唐三的父亲……那些封号斗罗，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狠。她什么时候才能变得那么强？

    宁荣荣靠在陈希我肩上，轻声道：“陈希我，小舞……真的死了吗？”

    陈希我点头。

    宁荣荣沉默片刻：“唐三会回来报仇的。”

    陈希我道：“我知道。”

    宁荣荣道：“你不怕？”

    陈希我看着她，微微一笑：“怕什么？如果他实在不识相，那也只能给他个痛快了。”

    宁荣荣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也是。”

    陈希我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漫天。

    他想起唐三最后那个眼神——那种恨意，刻骨铭心。从今以后，他们就是生死仇敌了。

    但他不后悔。

    小舞是魂兽，被猎杀是这片大陆的规矩。他改变不了规矩，至少现在改变不了。他能做的，只是走好自己的路。

    这次他得到了好处，而代价，约等于无。

    “道子。”陈泽的声音响起。

    陈希我看向他。

    陈泽道：“武魂殿拿到了十万年魂环和魂骨，比比东的实力会更强。以后……”

    陈希我淡淡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方寸辇在夜色中疾驰，向着太乙仙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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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外的一处山谷中，唐三跪在地上，面前是父亲的尸体。

    唐昊靠在树上，眼睛闭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唐三没有哭。他只是看着父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