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个多月，陈泽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那是被死亡逼到极致后，从心底涌出的野兽般的目光。

    

    他扫了一眼那九个人，没有发现特别强的对手。例行公事的一战。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九个人同时扑向他。陈泽没有拔剑，依旧用掌、用腿、用最简单的招式，将对手一个个击倒。他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在这里，不杀人是最大的仁慈。

    

    几分钟后，场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裁判宣布他获胜。陈泽收手，转身向选手通道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进通道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不是听到什么，也不是看到什么，是感应到了。一道目光，从看台上投来，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冷，冷到骨子里。但陈泽熟悉的不是那冷，是那目光背后的东西——那道气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台上，一个蓝发蓝眸的少年静静坐着。他面容俊美，身形修长。

    是陌生的脸，但气息很熟悉。

    陈家一向凭气息认人，武魂可以伪装，面容可以改变，但气息不会。那是灵魂的味道，是本质的东西，改不了。

    

    唐三。

    

    陈泽站在通道口，看着那个少年。那一瞬间，他的手握紧了剑柄。杀了他。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里是杀戮之都，没有规则，没有怜悯。他杀过很多人，不在乎多一个。而且唐三和道子是死敌，将来一定会找道子报仇。现在杀了他，道子以后就少一个麻烦。

    

    但随即，他又松开了剑柄。

    

    杀他，没有必要。道子不需要他帮忙杀人。唐三的命，是道子的。而且，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杀唐三，是为了变强。为了自己，为了剑道，为了第四道环。不是为了替谁杀人。

    不过道子不需要他出手，他不会主动出手，不代表他不会出手。

    就看他。识不识趣了。

    如果他不知死活的上来挑衅，他不介意让他知道，陈家不是只有道子能碾压他，他陈泽也能一剑枭首。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选手通道。身后的看台上，那道冰冷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但他没有再回头。

    

    唐三看着陈泽消失在通道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刀锋上反射的光。

    

    “陈泽。”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久不见。”

    他起身，向看台外走去。他的连胜纪录是十场，比陈泽少四场。但他不急着超过他，在这里，他有的是时间。

    总有一天，他会遇到陈希我。到那时，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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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方寸辇在官道上疾驰了三天，终于到达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