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终于破开一个洞，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通体火红，羽毛湿答答地贴在身上，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张着，发出细嫩的叫声。

    啾。

    宁荣荣的心都要化了。她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怕弄伤它。

    陈远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好小……”

    小火凤凰挣扎着从蛋壳里爬出来，踉踉跄跄地站不稳。它抖了抖羽毛，身上的水珠被体温蒸发，冒出一缕缕白雾。羽毛渐渐蓬松起来，火红色在晨光中格外鲜艳。它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陈远。

    啾。

    它踉跄着向陈远走去，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

    陈远愣住了：“它、它怎么找我？”

    陈希我淡淡道：“你身上有火凤石。它把你当妈妈了。”

    陈远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它正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咕咕声。他的脸腾地红了：“我、我不是妈妈！”

    小火凤凰不理他，继续蹭。

    陈远欲哭无泪，看向陈希我：“道子，这怎么办？”

    陈希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养着。”

    第二枚蛋也裂开了。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五枚蛋，孵出了五只小火凤凰。它们浑身毛茸茸的，像一团团会移动的火焰，在方寸辇里到处乱跑。有一只跳到宁荣荣肩上，用脑袋蹭她的脸颊；有一只钻进陈希我的衣襟里，只露出一个红彤彤的小脑袋；还有两只围着陈远转，把他当成了亲妈。

    宁荣荣捧着一只小火凤凰，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可爱……比我想象的还可爱！”

    她轻轻抚摸小东西的羽毛，温热的，软软的，像刚出炉的糕点。小火凤凰眯着眼，发出舒服的咕咕声。

    陈希我看了她一眼。宁荣荣的性格里，一直有娇蛮任性的一面，只是自从去过太乙仙宗，这几年收敛了许多。此刻少女心爆发，那股子娇憨劲儿又冒了出来。

    她抱着小火凤凰不肯撒手，嘴里念叨着：“给你起个名字吧……叫小红？不行太土了……叫火火？也不行……”

    陈远在一旁弱弱地道：“宁小姐，它们是我的。”

    宁荣荣瞪他一眼：“你的就是我的。”

    陈远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陈希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才是宁荣荣。不是那个整天读经、沉稳端庄的七宝琉璃宗大小姐，是会撒娇、会耍赖、会不讲道理的小姑娘。他喜欢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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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辇继续向北，穿行在十万大山的余脉中。

    陈远提议去星罗帝国的城市看看，陈希我答应了。

    他们不急着赶路，风之本源在云端之上，需要等合适的时机。

    难得来一次星罗帝国，正好体验一下南方的风土人情。

    第一座城市叫赤焰城。城不大，依山而建，街道狭窄崎岖，房屋多用红色的岩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城中很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

    陈远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和天斗帝国的城市不一样，天斗的城规整、有序、温文尔雅；赤焰城粗犷、杂乱、充满野性。街上的人穿着短打，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小腿，腰间大多挂着武器——刀、剑、匕首，还有人背着弓弩。

    陈远小声问：“这里的人怎么都带着武器？”

    陈希我道：“星罗帝国崇尚武力，民风彪悍。带着武器，一是防身，二是展示实力。”

    陈远若有所思。

    宁荣荣抱着小火凤凰走在陈希我身边，引来不少目光。小火凤凰虽然还是幼崽，但它的气息瞒不了人——那是十万年魂兽的后代，放在市场上能卖出天价。

    有人动了心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从人群中挤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小娃娃，你那只鸟卖不卖？我出高价。”

    宁荣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卖。”

    大汉不死心：“一千金魂币。”

    宁荣荣嘴角狠狠一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千？打发叫花子呢？

    她抱着小火凤凰，转身要走。

    大汉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小姑娘，别不识抬举——”

    他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昏了过去。宁荣荣收回脚，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淡淡道：“不识抬举的是你。”

    陈远张大嘴巴：“宁、宁小姐，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宁荣荣瞥了他一眼：“我一直很厉害。”

    陈远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了。

    陈希我看着宁荣荣的侧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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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焰城城主府。

    城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阴鸷，修为魂斗罗级别。他站在窗前，听着手下的汇报。

    “城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