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跟了他……他赶紧掐断这念头，喉结动了动：“你……不容易。”

    

    “嗯？”

    秦淮茹抬起头，像是没听清。

    目光落在他手上，“这提的什么呀？”

    

    “哦，给雨水带的。”

    何雨柱下意识答道。

    

    饭盒。

    秦淮茹眼神晃了晃。

    这么晚回来，里头准是好东西。

    她嘴角那点笑意淡了，垂下眼，声音也低下去：“你真是顾家。

    不像我，一个人拖着老的少的，日子过得……”

    话没说完，叹了口气。

    

    何雨柱心里那点拧巴更紧了。

    他捏了捏饭盒的提手，铁皮边缘硌着掌心。

    给，还是不给？正犹豫着，水池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秦淮茹低着头，肩膀轻轻耸动，水珠子从她指缝间滴答落下，分不清是泪还是洗衣水。

    

    眼角的湿润说来便来。

    

    那人见状立刻递出铝制饭盒。”别难过，日子再难也有大伙儿帮着。

    这些先给孩子，往后我带的饭菜都给你们留一份。”

    

    话音落下，对方眼里的水光蓦然收住。”你心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了。”

    

    见她神色转晴，递饭盒的人咧嘴笑了。”邻里之间，哪用说这些。”

    

    确实不必多说——她心想。

    东西既已到手，便不必再多耽搁。”那先谢过了。”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进了屋。

    至于晾在院里的衣裳，晚些再洗也不迟。

    

    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后，站在原处的人满足地搓了搓手。

    直到那扇门彻底合拢，他才突然想起什么，抬手重重拍了下前额。

    

    饭盒给出去了，自家妹妹晚饭怎么办？

    他懊恼地折回屋里。

    反正人还没回来，就说今天没剩下饭菜吧。

    这么琢磨着，他倒在床上不再多想。

    

    没过多久，低着头的女孩推门进来。

    床上的人立刻起身迎过去。”回来了？吃过没有？柜里还有些花生米，要不先垫垫？”

    

    女孩其实刚从隔壁吃饱——不止是肚子，别处也饱足得很。

    听见花生米这话，她抬起眼：“哥，你今天没带菜回来？”

    

    对方抓了抓头发，神情局促。

    他既不愿撒谎，也不想让妹妹失望，支吾片刻才开口：“今天……领导们吃得干净，没剩下什么。

    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弄点好的。”

    

    只能先这样应付过去。

    亏欠的，往后慢慢补吧。

    

    “算了，我在隔壁吃过了。”

    女孩别过脸。

    幸亏有曹霜哥在，不然今晚真要挨饿。

    

    “隔壁？”

    男人一愣，“你去哪家吃的？”

    

    “就曹霜哥哥那儿呀。”

    

    男人沉默片刻，心里涌起一阵感激。

    每回自己顾不上时，曹霜总会伸手帮忙。

    有这样的邻居，确是福气。

    

    但他随即又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曹霜二十，自家妹妹十七，年纪没差多少。

    该不会……

    “雨水，”

    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对曹霜有什么心思？”

    

    脸颊的温度毫无预兆地升了起来，何雨水的手指绞着衣角。

    那个名字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她垂着眼，不敢去看哥哥的脸。

    

    傻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胸腔里那声叹息还没出口，话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雨水。”

    他声音沉了沉，“院里头的深浅，你这个年纪还摸不透。”

    

    “曹霜那人……模样是周正，家底也厚实。”

    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上颚，像在斟酌更确切的词，“可他不衬你。”

    

    感激是 ** 事， ** 妹托付出去是另 ** 事。

    在傻柱看来，那小子脑筋太直，巷子里的风往哪吹就往哪倒，哪天被人推到坑里恐怕都反应不过来。

    

    “怎么就不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