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曹霜低声说着，引她往中间几排走去。

    午后时分的放映厅空荡荡的，座位大多空着。

    他们挑了居中偏后的两个位置坐下。

    

    丁秋楠的视线立刻被那块发光的幕布抓住了。

    这年头的放映技术谈不上精细，画面带着颗粒般的质感，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新奇。

    曹霜也安静地看着，直到那段悠扬的山歌从喇叭里淌出来。

    

    “山歌好比春江水嘞——不怕滩险弯又多哟——”

    

    银幕上的女子嗓音清亮，穿过山水画卷般的背景。

    故事说的是一个遭人陷害的姑娘逃到漓江边上，受尽欺压后领着乡亲们反抗的经历。

    情节起伏，歌声也动人。

    

    丁秋楠渐渐看得入了神。

    曹霜却在这时移开了目光。

    来电影院总不该只是盯着银幕。

    他侧过脸，视线落在身旁人专注的侧影上。

    

    没过多久，丁秋楠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你老看我做什么？”

    

    曹霜嘴角弯了弯：“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你呢？”

    

    被他这么一提，丁秋楠才意识到喉咙里确实有些发干。”可我们没带水。”

    她轻声说。

    平时上班总会备个杯子，今天两人却都忘了。

    

    曹霜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喝水也能解渴的法子，我这儿倒有一个。”

    

    丁秋楠侧过脸看他：“什么法子？”

    

    话没说完，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原来是这样。

    丁秋楠先是怔了怔，随后便发觉这法子确实管用——那股干燥的感觉真就消散了。

    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她却没看进去多少，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湿润的吻。

    

    散场时灯亮了，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在一起。

    走出影院，丁秋楠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净，像是被晚霞染过似的。

    曹霜推过那辆自行车，她跟在后面轻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曹霜一时也没主意。

    饭吃了，电影看了，连渴的问题都解决了，还能去哪儿呢？他跨上车座，回头说：“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丁秋楠垂着眼没应声。

    单独去一个男人家里，这念头让她耳根发烫。

    可转念想到方才黑暗中交换的体温，那份羞怯又淡了些。

    她忽然抬起眼睛：“曹霜，你会娶我吗？”

    

    车轮的转动明显慢了一拍。

    曹霜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身边出现过不少姑娘，却从没人这样直白地问过。

    结婚？他确实还没认真考虑过。

    倒不是存心玩弄谁的感情，只是总觉得需要再多看看，再多想想。

    年纪太小的那几个，性子都还没定下来呢。

    

    “咱们先好好相处，”

    他斟酌着词句，“结婚的事，等以后更了解了再说，行吗？”

    

    丁秋楠不说话了。

    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鼻音开口：“停车。”

    

    曹霜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番话有多伤人。

    他单脚撑住地面，转身看见她眼里蓄着水光。”你别误会，”

    他急忙解释，“我这么打算，正是替你着想。”

    

    “替我着想？”

    丁秋楠的声音发颤，“你分明就是……就是不想负责。”

    

    “你听我说，”

    曹霜放软了语气，“咱们认识才多久？万一我骨子里是个混账呢？总得多花些时间看清楚吧。

    再说了，真要结了婚，往后生孩子养孩子的事你都想好了吗？”

    

    丁秋楠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曹霜的声音没有停顿。”没有孩子，旁人眼里我们就是断了根的人家。”

    他看着她，“你愿意听那些闲言碎语吗？”

    

    丁秋楠又一次摇头。

    

    “成了家，日子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接着说，语速平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