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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摊主将最后一碗馄饨盛给了曹霜与何雨柱。
即便再有食客过来,锅里也捞不出多余的了。
“摊子我每日都摆在这儿。”
老板用抹布擦了擦手,声音压得低,“想吃,赶早就行。
眼下这光景,虽说不让私下买卖,可没人捅上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巷口,“我每日做的数目有限,来得迟,自然吃不着。
就算真有人去告发——等他们慢悠悠晃过来,我早收摊回家了,上哪儿抓现行去?”
何雨柱捏着调羹,没作声。
瓷勺碰着碗沿,发出细微的叮响。
是了,没人举报便能继续。
老板话里另一层意思也清楚:抓人得抓当场。
那些穿制服的人,日头爬得老高才露面。
而这摊子,天不亮就支起来,晨雾未散便撤走。
没亲眼见着,总不能凭谁一句话就定罪。
直到此刻,何雨柱才隐约摸到些门道——原来不是没有偷偷做买卖的,只是自己从前没撞见过。
“这一片儿,”
他抬起眼,看向曹霜,“除了馄饨,还有别的摊子么?”
曹霜既然能领他来这儿,想必早就知晓内情。
何雨柱想知道的是:这儿是独此一家,还是早已成了个心照不宣的小市集?若还有旁人也在暗处张罗生意,那曹霜拉他入伙的缘由,倒能琢磨出几分道理。
可若是没有呢?
何雨柱垂下视线,碗里清汤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有些事,头一个去碰,风险总归太大。
倘若做的人多了,即便规矩还没明说,也意味着风声迟早会松。
或许有些人已听到了风声,只是尚未摆上台面,这才试探着迈出脚。
他搁下调羹。
碗底还剩两口汤,已经凉了。
何雨柱盯着碗里漂浮的油花,忽然开口:“除了您这儿,这市场里……还有别的摊子么?”
卖馄饨的男人正往锅里添水,蒸汽蒙住了他的脸。
他动作顿了一下,勺子碰在锅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同志,”
他声音压得低,几乎被远处传来的车铃声盖过,“你要是觉得这馄饨合胃口,就趁天没亮透的时候过来。
要是不合胃口——”
他舀起一勺滚水,慢慢浇在备好的面皮上,“家里做什么,就吃什么。”
这话说得含糊,像冬日早晨的雾气。
何雨柱听出了里头的回避。
他不再追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已经温了,浮着的葱花贴在碗壁上。
男人用抹布擦着手,指节因为常年揉面显得粗大。
他瞥了一眼坐在条凳上的年轻人,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种问题他听过不止一次,每次回答都一样。
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去年冬天,隔两条街那个卖烤红薯的老李,就是因为跟熟客多聊了几句,第二天摊子就不见了。
人倒是回来了,可整整一个月,脸上都挂着青紫。
摊子后面那条窄巷深处,其实还藏着别的营生。
男人的弟弟就在巷尾支了个炉子蒸馒头,媳妇则在更远的拐角处摆着面条担子。
他们从不一起出门,收摊的时间也错开半个时辰。
偶尔在昏暗的晨光里对上眼神,也只是微微点头,像陌生人一样各自转身。
“真不知道。”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硬了些。
他抓起一把干虾皮撒进汤锅,咸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这年头,谁不是顾着自己碗里的饭?”
他说着,用长筷搅了搅锅里翻滚的馄饨,白色的面皮在浑浊的汤里起伏。
何雨柱放下碗,铜板在木桌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起身时,条凳在石板地上拖出短促的摩擦声。
男人没有抬头,专心数着今天收进来的零钱——纸票皱巴巴的,边缘已经磨损。
他得赶在天大亮前把这些理好,藏进棉袄内衬的暗袋里。
晨风从市场东头吹过来,带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曹霜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面,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着。
他看见何雨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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