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眼睛里的怒气几乎要喷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吼道：“他干的好事！停职？停职就能躲过去了？我今天非得让他出来说清楚！”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院子，几片枯叶在地上打着旋。

    曹霜瞥了一眼许大茂家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那光一动不动，仿佛屋里根本没有人。

    他伸手按了按何雨柱的肩膀，感觉到对方肌肉绷得像石头。

    

    “别在这儿喊，”

    曹霜低声说，“先进屋。

    把事情从头说一遍。”

    

    何雨柱胸膛起伏着，终于点了点头。

    他最后瞪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跟着曹霜往屋里走。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开，但那些低语还留在空气里，像一层擦不掉的灰尘。

    

    屋里灯光昏黄，曹霜倒了杯水推过去。

    何雨柱没接，直接坐在凳子上，声音沙哑地开了口：“他今天跑到后厨来了。

    不是来找我，是去找马华。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上次那批调料有问题，是走了见不得光的路子弄来的。”

    

    窗外传来隐约的狗吠声，远远的，又渐渐低下去。

    曹霜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马华那小子差点跟他吵起来。”

    何雨柱握紧了拳头，“要不是胖子拉着，今天厨房非得见血不可。

    许大茂就是看准了我这会儿不在，专挑软柿子捏。

    他以为这样就能坏我的名声？”

    

    曹霜慢慢坐下来。

    报纸还摊在桌上，油墨味混着屋里淡淡的煤烟味。

    他想起白天在厂里听到的一些零碎话语，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像珠子一样串了起来。

    

    “他这么闹，图什么？”

    曹霜问。

    

    “图什么？”

    何雨柱冷笑一声，“还能图什么？他那个位置没了，就见不得别人好过。

    我跟他这么多年邻居，他肚子里那点东西我还不清楚？阴的坏的，全使在暗处。”

    

    夜更深了。

    曹霜起身关上半扇窗，把凉风挡在外面。

    他回过头时，看见何雨柱脸上的怒气已经褪去一些，剩下的是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都是在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的人，谁是什么样，早就刻在骨头里了。

    

    “你先消消气。”

    曹霜说，“这事急不得。

    他既然敢去厂里闹，就是算准了你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

    你现在去找他，除了再吵一架，还能有什么结果？”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水已经凉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终于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干，然后把杯子重重搁回桌上。

    

    “那你说怎么办？”

    他问。

    

    曹霜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冷白的光。

    许大茂家的灯还亮着，那点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固执，又格外孤单。

    

    “等。”

    曹霜说，“等他先动。

    你现在越是着急，他就越得意。”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愤怒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坚硬的礁石。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曹霜重新坐回灯下，拿起那份报纸。

    油墨的字迹在光里有些模糊，但他没在看。

    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那些细微的声音——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咳嗽——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知道今晚不会就这样结束。

    许大茂家的灯还亮着，那扇门迟早会打开。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着那一刻到来。

    

    许大茂已经好些日子没在厂里露面了。

    几个爱打听的妇人聚在院中，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交换着听来的零碎消息。

    这正是何雨柱想要的结果——他要让那些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刮遍每个角落，让所有人都清楚：许大茂被厂长赶走了。

    

    既然许大茂敢去厂里递黑材料，何雨柱就要让他连家门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