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霜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一大爷的事。

    他有个主意，能让一大爷摆脱眼下的麻烦，但这需要何雨住搭把手。

    

    所以，当何雨住出现在眼前时，曹霜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摊开了。

    要是何雨住抽不出身，他就得另寻旁人。

    曹霜盘算着，先探探何雨住的口风。

    只要他点头，事情便定了大半。

    起初把何雨住算进计划里，曹霜是笃定他会应下的。

    不过，凡事总得留个后手。

    曹霜知道，对付许大茂，何雨住向来不会留情。

    可他也得考虑何雨住的时间是否安排得开。

    倘若何雨住真有脱不开身的缘由，帮不上忙，曹霜就得重新谋划。

    

    “许大茂这一手，”

    何雨住听完，声音里透出几分冷意，“确实阴损，搅得一大爷这些日子没个安宁。

    你要真能把这事平了，看他往后还怎么抬头。”

    

    曹霜的话像擦亮了一根火柴，何雨住眼里倏地有了光。

    一大爷的烦闷，他是看在眼里的。

    何雨住不是没想过帮忙，只是苦于没有曹霜这般周全的算计，做不到一击即中，根除麻烦。

    以前听到旁人议论一大爷的不是，他总会站出来，把来龙去脉掰扯清楚。

    可一个人的声音终究有限，传不了太远。

    曹霜的法子不同，他懂得借力，不是单打独斗。

    这样处理起来，自然比何雨住独自去分说，要利落得多，也能从根子上把这团乱麻斩断。

    何雨住没有不帮的道理。

    能卸下一大爷心头这块石头，他也觉得痛快。

    平日里，两人交情不浅，这份情谊摆在那里，这种时候，何雨住自然不会往后退。

    

    “既然你都听明白了，”

    曹霜见他神色，知道成了，“那我们就等厂长回来。

    到时候，把事情摊到厂长面前，一次了结。

    一大爷也就不用再愁了。”

    

    两人算是说定了。

    只等厂长回来，便按商量好的步骤走。

    事情顺起来，有时便是这般水到渠成。

    

    曹霜推开食堂门时，喧闹声混着饭菜气味扑面而来。

    他看见何雨柱站在打菜窗口后面，手里那柄长勺随着话音一下下敲在铁盘边缘，发出短促的金属颤音。

    对面站着个面孔涨红的工人，手指几乎要戳到何雨柱鼻尖上。

    

    “你倒是说说看，”

    那工人的声音又尖又高，压过了周围的碗碟碰撞声，“凭什么他总护着院里那位？许大茂当初怎么就没这福气？”

    

    何雨柱没立刻接话。

    他松开掐在腰间的手，把长勺往菜盆里一插，铁器撞上搪瓷的闷响让周围静了半秒。”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

    他开口时语调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不是看谁顺眼就帮谁。”

    

    曹霜端着饭盒往队伍末尾走，脚步放得很慢。

    他早料到会有这场争执——不，应该说这场戏本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上演。

    何雨柱昨天清早碰面时提过，厂长出差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有些事拖不得，像食物搁久了会馊，问题放久了只会更难收拾。

    何雨柱需要个由头，一个足够响亮、能让全厂人都听见的由头。

    

    争吵声又拔高了。

    何雨柱突然抓起勺柄，在空中虚虚一点：“你要是觉得理在你那边，行，咱们现在就去找能评理的人。

    食堂里这么多人看着，后厨还有刚热好的蒸锅——但别在这儿嚷嚷些没影的事。”

    

    对方显然被这架势唬住片刻，但很快又梗起脖子：“去就去！谁怕谁？”

    

    围观的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伸长脖子往打菜窗口里张望，有人已经端着饭盒往远处挪，生怕溅上火星。

    曹霜在队伍里缓缓前移，目光扫过食堂深处——靠墙的那张长桌旁，几个穿干部装的人正低头吃饭，其中有个背影很眼熟。

    

    何雨柱和那人已经挤出人群，一前一后往食堂门口走。

    曹霜也没抬眼，只盯着自己饭盒里晃动的菜汤。

    

    这场戏的台本不是他写的。

    他只提供了时机——厂长归来的第一个中午，全厂人聚集的时刻。

    至于何雨柱找谁搭戏、台词怎么编，那是何雨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