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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刺眼的是:那里有妖!
而如今的九州,自上古封妖之战后,早已再不见半缕妖气。
……
武当山。
张三丰坐在青石阶上,指尖捻着一枚枯松子,眼神微眯,像在辨认一道模糊的卦象。
“不像今世九州的景致——要么是隔了太远的年月,要么……就藏在我们从未踏进的死角。”
这是他反复推演后,最踏实的判断。
若说是异世倒还好说;可若是上古,那就太悬了。
哪怕是最接近当今的上古末期,也隔着几轮沧海桑田,动辄万载光阴。
人活千年已是异数,万年?那是连传说都不敢多提的禁忌数字。
“世间确有长生者,但撑过千载者,屈指可数;与上古相隔的岁月鸿沟,比天堑还深。”
他轻轻一叹,掌心松子悄然碎裂。
答案已然清晰——那画面背后的世界,十有八九,就在九州版图之外、无人落笔的莽荒深处!
……
大秦九皇子府。
龙葵托着腮,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金榜上那个持剑少年,小脸写满不解。
她忽然偏过头,轻声问赢离:
“哥哥,道家兵人……到底是什么呀?”
“为什么王权家要把王权富贵关在院墙里?连大门都不让出?”
赢离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缓缓划了一道痕。
“兵人嘛……说白了,就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利器。”
“利器越钝,越容易握紧;人若太明白,反倒不好使唤。”
“不过这话我也只敢猜个大概——毕竟世事难料,谁说得准呢?”
他语气留余地,不愿把话说死。
毕竟他记得清楚:王权富贵最后挣脱了那身‘兵’字烙印。
他不再听令于符诏,不跪于祖训,不屈于门规。
他有了自己的火种,自己的路,自己的决断。
唯有能自己点灯、自己择路、自己燃尽的人——才配称一声“人”。
……
金榜画面之中。
小妖清瞳听完王权富贵说“我的世界,只有这个院子大”,心头猛地一揪。
这怜惜,不是居高临下的嘲弄,而是真真切切的心头发酸。
她虽只是山野间一只未化形的小妖,却能攀上老树看云海,能钻进溪涧追萤火,能一路蹦跳着,跑出十里、百里、千里之外……
可王权富贵,王权家最锋利的那把剑。
一座小院,竟成了他全部呼吸的疆域。
这太揪心了,也太让人心头发紧。
他明明身负惊世之能——仅两次出手,便叫山野精怪望风溃逃,连影子都不敢在王权府外多留半分。
是怜悯?还是痛惜?
打那以后,清瞳便常来这方庭院,在墙根下、树影里,悄悄凝望那个永远端坐石桌旁的青年。
他眉目如画,却像一尊未开光的玉雕,眼底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心湖封着千载寒冰。
她每每驻足,指尖微蜷,唇边欲言又止,仿佛有团火在喉头烧,却迟迟不肯点着。
神情里翻涌着迟疑、挣扎,还有藏得极深的一点疼。
直到那天。
她又踏进院门。
王权富贵仍坐在老地方,背影挺直如松,石桌冰凉,他周身更冷,像一柄未出鞘就已透出杀意的古剑。
她刚露身形,他反手一剑挥出——剑锋擦着她鬓角掠过,青丝断了几缕,却没沾半点血。
他声音沉得像压着冻土:
“父亲讲过,总往府里跑的,就是‘此刻’。”
“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话音落地,四下无声。
众人听得心头一颤。
他强得令人胆寒,强得足以镇一方山河。
可他说的每一句,都像是从别人嘴里嚼过一遍才吐出来;做的每一步,都踩在父辈划好的界线上——连心跳,都得按家规的节拍来。
刹那间,满城修士、散修、小妖,全怔住了。
这位手握王权剑、肩扛世家名的少年,竟比笼中雀还困,比锁链缠身的傀儡还僵。
他有力挽狂澜之能,却无一句为自己而发的话;有劈山断江之力,却挣不开一根名为“规矩”的蛛丝。
清瞳也听懂了那句话里的裂痕。
她眼睫一颤,眸光忽明忽暗,像风里将熄未熄的灯芯。
下一瞬,她咬紧下唇,声音清亮得劈开寂静——“对不起!”
话音未落,银亮蛛丝自她唇间倾泻而出,轻盈如雾,迅疾如电,在空中穿梭缠绕,勾勒山势、描摹水色,一帧帧织出云岭叠翠、碧波浮影。
可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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