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钢钉撕裂空气。

    亚历克斯没有闪。

    准确地说，他没有时间闪。扇形封锁覆盖了他身前两米内所有可能的移动路径，靶眼的投掷精度已经把“躲避”这个选项从物理层面抹掉了。

    但亚历克斯做了另一件事。

    面具震颤，意念灌入。

    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变得透明，像一滴墨水被倒吸回砚台。

    仓库地面的阴影在零点三秒内吞没了他的整个轮廓。

    三枚钢钉穿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钉入身后的水泥柱。

    柱体炸裂，碎屑横飞。

    靶眼的笑声停了半拍。

    亚历克斯从靶眼右侧三米处的货架阴影中浮现，拐杖已经出鞘，杖尖直刺靶眼肋下。

    同时，两名鬼影忍者从地面的暗影中升起，一左一右，苦无交叉切向靶眼的膝窝。

    三点进攻，时间差控制在零点一秒以内。

    这是亚历克斯九天巡夜学到的东西，不要给对手选择的余地。

    靶眼选择了最暴力的应对方式。

    他没有躲，而是右脚原地碾转，整个人像一台启动的绞肉机，肘尖砸碎左侧忍者的头颅，膝盖顶穿右侧忍者的胸腔，两团暗影碎片还没散尽，他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亚历克斯的拐杖。

    金属碰撞声。

    拐杖没断。

    靶眼的眉毛挑了一下。

    “有点意思。”

    他握着杖身往回一拽。

    亚历克斯被整个人带离地面，像一面被风掀起的旗帜。

    靶眼右拳跟上，直奔亚历克斯的面门。

    亚历克斯松手弃杖，身体再次融入阴影。

    靶眼的拳头打空，带起的风压把三米外的铁皮货架拍扁了一面。

    亚历克斯从五米外重新现身。

    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两次阴影同化，间隔不到四秒。

    面具传来的反馈像烧红的铁丝缠在太阳穴上，精神力的消耗远超预期。

    鬼影忍者的召唤通道也变得迟钝，像是信号被干扰了。

    不是被干扰。

    是他自己的精力不够分了。

    操控面具、维持阴影同化、指挥忍者协同作战——三条线同时运转，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过载。

    靶眼把拐杖在手里转了一圈，随手扔掉。

    “就这？”

    他从腰间摸出一枚螺丝钉，拇指和食指一弹。

    亚历克斯的瞳孔收缩，来不及影化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比利棍从侧面飞来，精准地击中螺丝钉的侧面，将其轨迹偏转了十五度。

    螺丝钉擦着亚历克斯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马特落在亚历克斯身前，双棍在手。

    “我说了，别硬碰。”

    “我没硬碰，我碰都没碰到他。”亚历克斯从地上捡回拐杖，声音发哑。

    靶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脖子歪向一侧，颈椎里传出金属齿轮咬合的声响。

    “夜魔侠也来了？今晚运气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十根指头的关节逐一发出清脆的金属弹响，“菲斯克只让我杀那个戴面具的，没提你。但你既然来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货架横杆，单手握住，像握一根牙签。

    “加个菜。”

    马特先动。

    比利棍的攻击路线刁钻，专走关节缝隙和软组织区域。

    这是他在前几秒的感知分析后做出的判断：骨骼打不动，就打骨骼之间的东西。

    靶眼用横杆格挡，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马特的攻击频率极快，但每一击的反馈都让他的虎口发麻。

    对方的力量经过合金骨骼的传导，硬度和重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亚历克斯从侧翼切入，拐杖点向靶眼的跟腱。

    靶眼后撤半步躲开，横杆反手一扫。

    马特侧身避过，亚历克斯却慢了半拍，杆身擦着他的前臂掠过，袖口瞬间被撕裂，皮肤下面渗出血珠。

    疼，但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面具的负荷。

    亚历克斯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根被两头拉扯的橡皮筋，一头连着面具的忍者召唤通道，一头连着阴影同化的能力储备。

    两边都在消耗，两边都不够用。

    他咬着牙又召出一名忍者，从靶眼背后突刺。

    靶眼头都没回，横杆往后一捅，忍者被贯穿胸口，化为碎影。

    “你那些影子玩具，”

    靶眼转过身，横杆指着亚历克斯，“在我面前就是纸糊的。”

    ……

    地狱厨房，赤红党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