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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问了家人,再往上追溯。
这是审讯的逻辑,不是闲聊的逻辑。
娜塔莎的肩膀没有绷紧,呼吸也没有变化。
“俄亥俄。”她说。
“俄亥俄好地方。”
司机点头,“你知道我在俄亥俄认识一个人,也是做情报工作的。不过她比你厉害,小时候就开始受训了。在一个叫红房的地方。”
整个后座的空气凝固了。
娜塔莎的手已经摸到了腰侧的微型手枪。
“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现在还在不在。”
司机的声音不紧不慢,“毕竟德雷科夫这个人,死没死透,也很难讲。”
后视镜里,两双眼睛对上了。
司机的眼睛不再是那个意大利裔中年男人的浑浊眼神。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带着一种全然的、毫无恶意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像是在看一盘棋。
“罗曼诺夫女士,”司机说,“弗瑞给你的那个身份做得不错。但你们的保密工作有点像是在公开场合演讲。”
娜塔莎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握住了枪柄。
车速七十英里,高速公路,跳车的存活率取决于路面材质和翻滚技术。
“放轻松。”司机说,“如果我想杀你,你不会走出机场大厅。”
“你是谁?”
“一个出租车司机。”
娜塔莎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不是恐惧,她已经过了会恐惧的年纪。
是计算。
对方知道弗瑞的加密通讯内容。
知道她的渗透身份,知道她的任务目标,知道红房,知道德雷科夫。
神盾局内部有鼹鼠?
不,如果是鼹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暴露情报来源。
这个人的情报网络,在神盾局的监控体系之上。
“德雷科夫的事,”
司机继续说,“你以为你在布达佩斯解决的那次爆炸里把他杀了。但你心里一直有一根刺,因为你从来没有亲眼确认过尸体。”
娜塔莎的枪口隔着座椅,对准了司机的后背。
“你现在为弗瑞工作,你觉得那是在赎罪。”
司机的声音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审判,只是陈述,“但你有没有想过,弗瑞让你渗透赤红党,和德雷科夫当年让你渗透其他组织,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闭嘴。”
“都是让你扮演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然后利用别人的善意。”
“我说闭嘴。”
“唯一的区别是,德雷科夫不给你选择的权利。弗瑞给了,但你选来选去,选的还是同一条路。”
车速降到了四十英里。
前方出口匝道在三百米外。
娜塔莎在一秒内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开枪。
枪收回腰间,右手拉开车门的瞬间,左手按住行李箱把手。在车速四十英里的状态下,她侧身翻滚出车门,行李箱被甩在公路边沿,她本人在翻滚两圈后单膝跪地稳住——军绿色外套的肘部磨破了,右膝渗出血,但骨头没事。
三秒内她站起来,枪已经对准了那辆福特维多利亚的尾部。
但车没停。
出租车以匀速驶上了出口匝道,慢悠悠地消失在弯道后面。
甚至用了转向灯。
娜塔莎端着枪站在公路边,初春的风把她的棕色假发吹得有些凌乱。
三十秒后,她确认没有后续威胁,放下枪。
然后她低声骂了一句俄语。
……
匝道另一侧,出租车拐进加油站,熄火。
李风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亚历克斯刚发来的消息。
【维托先生,托尼·斯塔克在基金会门口。没有穿战甲,就开了一辆奥迪R8。他说要见你。】
李风云看了这条消息三秒。
后视镜里,“无面之人”的伪装正在褪去。
意大利裔司机的络腮胡、运动帽、皱纹,像水渍一样从脸上退潮,露出了他本来的亚洲面孔。
他在加油站的洗手间里重新激活了无面之人。
三分钟后,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是拥有南欧人深邃面容的维托。
手机被重新点亮。
【十五分钟到。让他等着。别给他倒咖啡。】
【为什么不给咖啡?】
【因为亿万富翁喝惯了好东西,让他渴一会儿,说话才会快。】
李风云关掉手机,走出加油站,兔符咒发动。
三分钟后,赤红党基金会大楼的门被推开。
一楼的临时会客区里,托尼·斯塔克坐在一张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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