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和教父的代理人当面谈。”

    一个致力于世界秩序的古老组织……

    维托的脑海中，一段几乎被近期的事务所淹没的记忆，如同深海的气泡般缓缓浮起。

    幽灵。

    丹尼尔·韦伯。

    那个从神盾局外包公司叛逃，掌握着“洞察计划”数据碎片的小分析师。

    当初，为了处理金并和筹备老兵之家，他只是让亚历克斯按常规流程去接触，作为一条闲棋冷子布置下去。

    他原本以为，对方在没有得到“赤红教父”的直接回应后，会就此沉寂，或者另寻买家。

    没想到，他们竟然又主动找上门来了。

    而且，是在赤红党“收编”了托尼·斯塔克之后。

    原来不是我忘了，是鱼还没到咬钩的时候。

    李风云在维托这张雕塑般的面孔下，无声地笑了。

    “他们说了什么？”维托放下擦拭面具的软布，问道。

    “很多。”亚历克斯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说，他们对赤红党的力量和组织能力感到印象深刻，尤其……尤其是我们能让托尼·斯塔克心甘情愿地在地狱厨房建立一个非营利实验室。”

    亚历克斯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说，神盾局那些官僚花了十年都没能真正控制斯塔克，而我们只用了几天。这证明了赤红党的理念，比神盾局的手段更高效。”

    “所以？”

    “所以，他们认为，赤红党是能够颠覆神盾局、帮助他们建立真正新秩序的完美盟友。”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他们想和我们合作，共享情报，共同对付神盾局……以及他们内部的寄生虫。”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纽约的霓虹光影在玻璃上流淌，变幻不定。

    亚历克斯看着维托，等待着他的决定。

    与这种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步走错，刚刚有点起色的赤红党就会粉身碎骨。

    维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由退伍老兵组成的巡逻队走过。

    他们的步伐沉稳，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当然没忘掉韦伯。

    他只是在等。

    等九头蛇自己把刀递过来。

    神盾局是一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从外部攻破，代价太大。

    但如果，能让它内部的癌细胞自己动手呢？

    “亚历克斯。”维托转过身。

    “在。”

    “告诉他们，教父的代理人，愿意见一面。”

    维托笑了。

    “地点和时间，我们定。”

    窗外的夜色中，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似乎已经能嗅到其前奏的腥味。

    李风云知道，游戏，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九头蛇……神盾局……洞察计划……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望向无尽的夜空。

    这盘棋，终于送来了最有分量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