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的目光穿过桌面，穿过格兰特那张维持着克制的脸，看向更深的地方。

    “但是，我们可以做个肮脏的交易。”

    格兰特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请讲。”

    “威尔逊·菲斯克。”

    维托笑了笑，“你们给他输过血。军工渠道、洗钱通道、布鲁克林的那几块地皮。你们渗透了神盾局，那么应该也不会放过一个掌控着半个纽约地下势力的黑帮。”

    格兰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现在他失控了。”

    维托继续说，“他的旧帝国碎了，他在街头重新聚拢人手，用暴力抢地盘。你们不要跟我说这是你们默许的，一条疯狗咬了主人，主人不会觉得这是忠诚。”

    格兰特终于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的条件很简单。”维托竖起一根手指，“切断对菲斯克的一切暗中支持，包括资金、情报和渠道。然后，端掉他在布朗克斯的三个核心仓库。地址我们提供。”

    “作为回报？”

    “赤红党在地狱厨房保持安静。十二个月。”维托说，“不向外扩张，不触碰你们在其他区域的生意，不公开任何关于神盾局内部结构的情报。”

    “十二个月的窗口期。”

    格兰特盯着他看了很久。

    维托知道他在算账。

    金并已经是一颗弃子，留着他反而成了负债。

    切断支持几乎零成本，端掉几个仓库也只是举手之劳。

    而换来的，是赤红党十二个月的沉默。

    这对他们正在推进的“洞察计划”而言，是一段宝贵的无干扰期。

    一笔划算的买卖。

    格兰特当然会答应。

    “可以。”格兰特站起身，把那枚U盘推到桌面中央，“这是我们的见面礼。布朗克斯的仓库，三天内会有结果。”

    他重新伸出手。

    这次维托握了。

    格兰特的手很干燥，握力适中。

    标准的、不传递任何多余信息的握手。

    “合作愉快，维托先生。”

    “合作愉快。”

    格兰特转身离开。

    韦伯跟在身后，经过维托身边时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铁门关上。

    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越来越远。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维托坐在椅子上没动。

    三名鬼影忍者从墙角的阴影中无声地渗出，单膝跪地。

    维托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贴片，丢了过去。

    为首的忍者伸手接住。

    "贴在他右后轮拱内侧。"

    维托直接下令，没有解释。

    因为这些鬼影忍者永远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完成任务。

    接过东西后，那名鬼影忍者身体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夜色暗影之中。

    维托抬起手，响指声回荡在空气中。

    影子凝聚。

    又一名鬼影士兵从地下室角落的黑暗中走出来，与先前三名不同。

    他的手里提着一只铝合金手提箱。

    箱子放上桌面，锁扣弹开。

    里面不是武器。

    一台紧凑的专业间谍信号接收器嵌在定制的减震泡棉中，哑光黑色的机身上没有任何商标或型号标识。

    旁边是一副轻量化耳机和一根伸缩天线。

    斯塔克工业的好东西。

    维托把天线拉出来，拨动侧面的频段旋钮，对准了窃听器的预设频率。

    指示灯从红跳到绿，信号锁定。

    耳机里传来风噪和引擎声。

    看起来车已经上路了。

    不过维托也不着急，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拿起了桌上那枚硬币，翻过来看反面。

    一只老鹰，以及老鹰头上的一串英文。

    E PLURIBUS UNUM（合众为一）。

    几秒过后，维托把硬币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金属碰撞铁皮的声音很脆，回荡了两秒。

    耳机里，格兰特的声音响了起来。

    车载加密通讯的电子底噪压着他的声线，但每个字都足够清晰。

    "……对，他比报告里更难对付。思想体系是完整的，不是嘴上喊口号的那种。但贪心不大，只要了一个地狱厨房。短期可控……"

    停顿，格兰特在听对方说话。

    维托听不见线路另一头的声音。

    窃听器贴在车身外侧，能捕捉到车内人声，但电话对端的信号走的是加密线路，不经过车载扬声器，只进耳机。

    他只能从格兰特的回应里拼凑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