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忍者士兵从阴影中浮现，整齐地排列在河面上。

    “准备收官。”

    ……

    54号码头。

    引桥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去。

    哈德逊河的冷风吹过，带走了一部分血腥味。

    两百三十七名老兵站在桥面上，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满地的残骸，看着那些被打成烂泥的血清怪物，再看看自己的双手。

    几分钟前，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他们体内退去。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失落。

    因为他们知道，那种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马库斯扔掉手里那根沾满血迹的钢管，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

    他粗重地喘着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叼在嘴里。

    旁边的一个老兵凑过来，用还在发抖的手打着了打火机，给他点上。

    “你看到了吗？”点烟的老兵声音嘶哑。

    “看到了。”马库斯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白雾，“我们的标志，那条红领带。”

    “就在脑子里，突然亮了一下。”另一个老兵走过来，摸着自己的胸口，“然后我就觉得，我能一拳打穿一堵墙。我连膝盖都不疼了。”

    “那是教父的赐福。”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干燥的草原。

    “对，是赐福。”

    “维托先生说得对，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

    “这是加冕。”

    老兵们的眼神变了。

    之前，他们感激赤红党，是因为赤红党给了他们饭吃，治好了他们的伤。那是一种报恩的心态。

    但现在，那种感激升华了。

    他们在最绝望的时刻，感受到了真正的神迹。

    不是教堂里那些虚无缥缈的布道，而是实实在在灌注进肌肉里的力量。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上帝不救他们，政府不要他们，但赤红教父没有抛弃他们。

    马库斯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然后重新上膛。

    “兄弟们。”马库斯环视四周，“今晚有人想抢我们的家，我们把他们打进了河里。”

    “这只是个开始。”他举起手枪，“只要那条红领带还在，只要教父还在，这片街区，就是我们的。”

    “赤红党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两百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撕裂了地狱厨房的夜空。

    “赤红党万岁！”

    亚历克斯站在引桥尽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的震荡刃已经关掉了电源。

    马特走到他身边，盲杖轻轻点着地面。

    “他们的心跳很快。非常快。”马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听过狂热教徒的心跳，但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有理智，有愤怒，更有信仰。”

    亚历克斯低下头，看着面具边缘的纹路。

    “维托早就知道会这样。”亚历克斯轻声说，“他让我们来打这场必输的仗，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们看那个标志。”

    “他在造神。”马特说。

    “不。”亚历克斯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向远方，“他在唤醒人。神高高在上，但教父和我们站在一起。”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老兵。

    “所有人，整理装备，把能用的武器弹药全部带走。”亚历克斯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五分钟后，撤回基地。”

    “是，长官！”马库斯大声回应，随后改口，“是，同志！”

    亚历克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经过今晚，这支队伍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退伍老兵了。

    他们是赤红党的第一支军队。

    “走吧。”亚历克斯对马特说，“维托还在等我们。”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亚历克斯的通讯器响了。

    是维托特有的加密频道。

    “打扫干净了吗？”维托的声音传来。

    “很干净。”亚历克斯回答，“我们赢了。”

    “这就够了。”维托停顿了一下，“带他们回去休息。”

    “那你呢？”亚历克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潜台词。

    “我？”

    通讯器那头，风声很大。

    “我去收个尾。”

    维托笑了，“帮我问斯塔克一声，有没有兴趣当几天黑道帝王？”

    通讯切断。

    亚历克斯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