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托尼的抉择

    电话是伦敦时间晚上十一点打来的。

    哈罗德·米勒，斯塔克工业欧洲分部的高级副总裁，也是托尼安排给赤红党伦敦旅行团的私人向导。这个人在斯塔克手下干了九年，从来不会在非工作时间打电话。

    所以当托尼在车库里接通的时候，他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对。

    “说。”

    “斯塔克先生，您安排的那批客人……”米勒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困惑，“他们今天集体外出后，回来就在房间里开了一次会。然后那个叫亚历克斯的年轻人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弄到格林威治地区防空洞的分布点。”

    托尼的手从扳手上松开。

    “他还询问了还有哪些公共建筑的地下室可以容纳超过两百人。”米勒顿了一下，“斯塔克先生，这些人是退伍军人。他们问的这些问题，不像是在找旅游景点。”

    托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工作台前坐下，让贾维斯调出神盾局的情报共享频道，主要用于全球威胁预警。

    这是斯塔克工业和神盾局合作的成果之一。

    虽然目前神盾局和赤红党有矛盾，但是还没撕破脸皮，对于斯塔克工业自然也就还是保持之前的合作状态。

    频道页面上干干净净。

    没有预警，没有动态，除了几条常规的气象监测更新。

    其中一条提到了北欧上空的“异常极光带”，分类标签是“自然现象，无需干预”。

    “贾维斯，最近七十二小时内，神盾局有没有针对伦敦的任何行动部署？”

    “没有，先生。神盾局的欧洲分支目前处于常规运营状态，未发现任何升级指令。”

    托尼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赤红党在伦敦满大街传教，宣称天空会裂开、外星军队会入侵。

    他的退伍老兵们到了伦敦第二天就开始索要格林威治的防空洞位置。

    而全球最大的情报组织，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什么都没做。

    托尼想到了一个人。

    “贾维斯，帮我接通维托的专线。”

    “维托先生没有接。”

    没接？

    “帮我找一下他现在在哪里。”

    随后托尼抓起夹克出了门。

    ……

    地狱厨房，第47街。

    托尼到的时候，下午三点。

    冬天的阳光从两栋旧楼之间挤下来，只够照亮半边人行道。

    他在街角就看见了维托。

    没有保镖，没有车队。

    维托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廊下。

    门开着，里面一个拉丁裔女人抱着婴儿，旁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扯着母亲的裙角。

    维托从纸袋里拿出一盒包装好的巧克力，蹲下来递给小女孩。

    “圣诞快乐。”

    小女孩接过巧克力，转头看了看妈妈。

    女人的眼眶红了，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什么。

    维托用同样的语言回了一句，声音很轻，托尼听不清。

    然后维托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的灰，转向下一家。

    他身后跟着两个老兵，一人提着一箱物资。

    整条街都是他们走过的痕迹。

    门廊上挂着简陋的圣诞花环，那是基金会统一采购的。

    托尼站在街角等了三分钟，等维托走完那一户。

    “你在伦敦的人正在准备打仗。”托尼开门见山。

    维托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好像托尼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

    “你好，托尼。圣诞快乐。”

    “别扯开话题。”

    托尼跟上他的步伐，“你的人在伦敦找庇护点！还想要疏散通道、伤员集结区。这是战前部署的标准流程。”

    维托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下一户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把纸袋里的礼品放在门口的地垫上，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查了神盾局的渠道。”

    托尼跟在他旁边，“什么都没有。没有威胁预警，没有行动部署。如果真的有外星入侵级别的事件要发生在伦敦，弗瑞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维托在一盏路灯下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任弗瑞了？”

    托尼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我问你一件事。”维托转过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去年圣诞节。十戒帮袭击，你的房子被炸，总统被劫持到诺曼·罗兹维尔号钻井平台上的时候……”

    托尼的下颌绷了一下。

    “神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