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后视镜。

    两辆黑色的警车一直跟在他后面。

    他踩下油门，在一个十字路口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单行道。

    对向车道上，一辆重型卡车突然加速，撞开了路障，直奔雪佛兰而来。

    弗瑞猛踩刹车。

    雪佛兰在路面上擦出长长的黑印，停在卡车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后方，两辆警车堵住了退路。

    车门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

    他们没有喊话，直接举起突击步枪，对准雪佛兰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留下白色的弹痕。

    “装甲完整度百分之八十。”车载AI发出警告。

    弗瑞趴在方向盘下，调出武器控制面板。

    “启动反击系统。”

    座椅中央升起一挺重机枪。

    枪管穿透车顶，对着后方的警车疯狂扫射。

    两名特警倒下，其余人寻找掩体。

    卡车后车厢打开。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扛着火箭筒跳了下来。

    “装甲完整度百分之四十。建议撤离。”

    弗瑞启动了车底盘的推进器。雪佛兰猛地向前窜出，撞开了一辆警车，冲上了人行道。

    火箭弹擦着车尾飞过，在街道上炸开一团火球。

    弗瑞猛打方向盘，车辆冲回主干道。

    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站在马路中央，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左臂是一条银色的金属机械臂。

    他戴着半脸面罩，手里端着一把特制的磁性炸弹发射器。

    冬兵。

    弗瑞踩下油门，直接撞了过去。

    冬兵没有躲避。他举起发射器，扣动扳机。

    一枚圆盘状的炸弹吸附在雪佛兰的车底。

    冬兵向侧面翻滚。

    炸弹引爆。

    巨大的冲击力将雪佛兰掀飞。

    车辆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沥青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弗瑞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他的左臂骨折，额头流着血。

    冬兵站起身，走到车门旁。

    他拔出手枪，对准了车窗。

    弗瑞用右手摸索着座椅下的激光切割器。

    他启动了切割器，在车底盘上划开一个洞。

    冬兵连开三枪。

    防弹玻璃终于碎裂。

    他伸手拉开车门。

    驾驶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的一个大洞，通向城市的下水道系统。

    街道上方，一栋写字楼的楼顶。

    两名鬼影忍者站在边缘。他们融入在夜色中，没有任何气息。

    其中一名忍者手里端着一台高清晰度的摄影机。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摄影机的镜头全程记录了街头上发生的一切。

    从警车围堵，到雇佣兵开火，再到冬兵炸毁车辆。

    纽约，地狱厨房。

    李风云坐在公寓的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实时播放着华盛顿街头的画面。

    维托站在旁边，看着屏幕。

    “弗瑞逃掉了。”维托说。

    “他命大。但他也无路可退了。”李风云看着屏幕上冬兵的背影，“神盾局的局长，在首都街头被自己的手下追杀。这个剧本，皮尔斯写得太粗糙了。”

    “我们需要做什么？”

    “等。”

    李风云端起茶杯，“弗瑞会去找史蒂夫。他会把那个U盘交给美国队长。然后，九头蛇会把史蒂夫也列为通缉犯。”

    李风云喝了一口茶。

    “当美国队长变成国家的敌人，当神盾局的枪口对准他们曾经保护的人。就是我们出场的时候。”

    他指了指屏幕。

    “把这段录像保存好。剪辑一下。明天早上，我要它出现在全美国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上。我要让每一个美国人都能在手机上看到，他们纳税养活的机构，是如何在街头互相屠杀的。”

    维托点头。

    “明白。”

    李风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雨停了，远处的曼哈顿天际线在夜色中闪烁。

    “旧秩序的根基已经烂透了。我们只需要在上面踩一脚。”

    李风云看着窗外，“去通知亚历克斯。让他准备好红领带。华盛顿，需要一点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