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者与追随者总数已过了四万人。”

    托尼接过平板。

    休斯顿的蓝领酒吧，底特律的汽车工厂，阿巴拉契亚的矿区小镇。

    每一个红点背后，都是一个像马库斯那样从轮椅上站起来的人，正在把一条红领带递给身边的陌生人。

    四万人，七十二小时。

    没有媒体推广，没有资本运作。

    纯粹靠人传人。

    “你们这是在建军队。”托尼放下平板。

    “不。”

    亚历克斯摇头，“军队需要命令才会行动。这些人不需要。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

    托尼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些军工合同，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国会听证会上信誓旦旦说出“我就是钢铁侠”时的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穿上盔甲就能改变世界。

    但世界的问题从来不是缺一副盔甲。

    “贾维斯。”

    “先生。”

    “启动蝎子计划。立即冻结斯塔克工业与神盾局的所有合作项目。包括在研的、已签约未交付的、以及那些走灰色通道的技术援助协议。全部终止。”

    “先生，这将涉及总价值约四十七亿美元的合同。提前终止将面临巨额违约金。”

    “让法务去头疼。”

    “明白。还有其他指示吗？”

    托尼看向亚历克斯。

    “帮我接佩珀。加密线路。”

    三分钟后，佩珀·波茨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

    “托尼？发生了什么？”

    “帮我做一件事。”

    托尼的声音平静得反常，“联邦先锋技术集团，以及我发给你的另外四家公司。查清它们的上市关联企业和交叉持股名单。然后做空。”

    线路那头沉默了两秒。

    “做空的规模？”

    “全部。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资金。悄悄来，别惊动华尔街。我要在这些公司反应过来之前，把它们的股价打进泥里。”

    “……托尼，你知道这等于向军工复合体宣战吗？”

    “不。”

    托尼看着窗外，“我只是把我以前卖给他们的子弹，用另一种方式射回去。”

    他挂断电话。

    亚历克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斯塔克先生，教父说过一句话。”

    “什么？”

    “资本使文明进步，但有些人落后于文明了。而落后就要挨打。”

    亚历克斯走进电梯，门合拢。

    托尼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贾维斯，给我调华盛顿的实时卫星图。标注三曲翼大楼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所有可以部署医疗站和物资转运点的开阔地。”

    “先生，您打算——”

    “我打算在那些空天母舰起飞之前，先在地面上铺一张网。”

    托尼走向工作间，“医疗模块、紧急避难舱、通信中继器。把马里布仓库里那批人道主义救援套件全部空运到弗吉尼亚。一件不留。”

    他走进更衣区，拍了一下胸口的微型反应堆。

    纳米粒子从反应堆扩散，液态金属沿着他的身体攀爬，在几秒钟内凝固成银红色的战甲。

    面罩没有合拢。

    托尼看着镜子里半人半甲的自己。

    “我不穿这身衣服也能打仗。”

    他自言自语，“但穿上它，能让更多人活着看到明天。”

    面罩缓缓闭合。

    HUD界面亮起，华盛顿的地图在眼前展开。

    “贾维斯，实时监控三曲翼大楼的所有通信频段。一旦那三艘空天母舰启动引擎，立刻通知我。”

    “明白，先生。另外，刚刚监测到一条异常通信。来自三曲翼大楼内部的加密频段。”

    “内容？”

    “皮尔斯向安理会发出了紧急请求，将洞察计划的发射时间提前四十八小时。理由是出现了新的安全威胁。”

    托尼的面罩后面，嘴角勾了一下。

    “他察觉到了。”

    华盛顿，三曲翼大楼，顶层办公室。

    皮尔斯放下电话，打开另一台终端。

    屏幕上是一份股市异动报告。

    联邦先锋技术集团的股价在过去两小时内出现了不正常的抛售信号。

    量不大，但模式——很像斯塔克工业的风格。

    皮尔斯捏了捏鼻梁。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那么紧张过。

    罗杰斯在逃。

    弗瑞的尸体还没冷透。

    冬兵还在追踪目标。

    现在斯塔克又开始碰他的账本。

    他没有时间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