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在做政府应该做但从来没做过的事。我不管他们叫什么名字，也不管他们的领带是什么颜色。实事就是实事。”

    娜塔莎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她才开口。

    “他们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两个男人都看向她。

    娜塔莎的目光落在那条红领带上。

    “纽约地狱厨房是他们的起点。伦敦格林威治之战后，他们扩展到了欧洲。全美至少十七个州已经有他们的据点。他们拥有退伍军人组成的武装力量，一个亿万富翁的资金支持，以及……”

    她停顿了一下。

    “一种很危险的东西。信仰。”

    “弗瑞派你去查过他们？”史蒂夫问。

    “弗瑞派我去渗透他们。”

    娜塔莎纠正，“我甚至没通过第一道门。他们的人在机场就认出了我。”

    厨房里再次安静了。

    史蒂夫看着桌上的红领带。

    他想起了很多画面。

    1943年布鲁克林征兵站前排队的年轻人，战壕里分享最后一根烟的士兵。

    以及，曼哈顿上空看到外星舰队时，那些没有逃跑的消防员和警察。

    “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史蒂夫说，“飞行服。我今晚就去米德堡。”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你们先躲一下。”

    山姆示意两人躲起来，随后自己走去开门。

    门廊上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黑人，穿着旧军装外套，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伞兵徽章。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拎着工具箱，一个扛着一个长条形的军用帆布包。

    三个人脖子上都系着红领带。

    “威尔逊中士？”打头的黑人咧嘴笑了。

    “卡尔？”

    山姆认出了他，“你怎么在华盛顿？你不是在亚特兰大吗？”

    “教父说了，火种在每个人心里。”

    卡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到处跑，哪里有兄弟需要帮忙就去哪里。前些天刚在弗吉尼亚做了一场分享会，八十多人参加。”

    他回头示意身后的年轻人。

    那个扛帆布包的小伙子把东西放在门廊上，拉开拉链。

    EXO-7猎鹰飞行套件。

    折叠的碳纤维翼展，微型涡轮引擎，战术护目镜。

    每一个部件都经过保养，金属表面擦得发亮。

    山姆蹲下来，手指抚过翼面的边缘。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东西……怎么在你们手里？”

    “教父的朋友搞到的。”

    卡尔说得很随意，“听说你在帮退伍兄弟做心理辅导。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教父？”史蒂夫得知不是神盾局和九头蛇的人后，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

    卡尔看到他。

    没有惊讶，没有激动。

    只是点了点头。

    “嘿，队长。”

    “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你。”

    卡尔的语气平淡，不带崇拜，也不带敌意，“教父说过一句话：英雄戴着面具拯救世界，但世界真正需要的，是摘下面具的普通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领带，放在飞行服上面。

    “威尔逊，你要是愿意，随时来找我们。不愿意也没关系。东西是你的，怎么用你自己定。”

    卡尔朝山姆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转身离开。

    他们走到街角时，史蒂夫看到了更多的人。

    五个，十个，十五个。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工装裤、旧皮夹克、超市员工制服。

    但他们的脖子上都系着同一条红领带。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分发传单，有人在和路过的行人交谈。

    不是军队，不是特工，不是超级英雄。

    只是普通人。

    山姆蹲在飞行服旁边，抬头看向史蒂夫。

    “你还觉得要去闯军事基地吗？”

    史蒂夫没有回答。

    他看着街角那些红领带。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举过盾牌，打过纳粹，挡过导弹。

    但在那条红领带面前，他忽然觉得这双手什么也没握住。

    七十年了。

    他在冰里睡了七十年，醒来以后为一个被九头蛇寄生的机构卖命，而真正在保护人民的，是一群系着廉价领带的退伍兵。

    “我们走。”史蒂夫拿起盾牌。

    “去哪儿？”山姆问。

    “三曲翼大楼。”

    他跨出门廊。

    太阳刚刚升起来，华盛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