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兵的右拳击中他的太阳穴。

    超级士兵强化过的颅骨承受住了致命伤害，但脑震荡无法避免。

    世界剧烈旋转，地面跑到了天花板的位置。

    他摔倒了。

    冬兵骑在他身上，金属臂高高抬起。

    第二拳砸在他的脸上。

    颧骨裂开。

    第三拳。

    眉弓炸裂，血灌满了左眼。

    第四拳没有落下。

    因为娜塔莎从背后扣动了电击器。

    五万伏特的电流让冬兵的肌肉痉挛了半秒。

    他翻身跃起，拔出手枪。

    子弹穿透了娜塔莎的左肩。

    她撞在护栏上，滑坐下去。

    山姆从天空俯冲下来，双脚踢向冬兵后背。

    冬兵一个侧翻躲过，金属臂反手扣住飞行翼展的一片羽翼，猛地一拽。

    碳纤维骨架断裂的声音尖利刺耳。

    山姆被甩出去，摔在二十米外的车顶。

    桥面两端，九头蛇的包围圈收紧了。

    朗姆洛从战术卡车上跳下来，防弹背心外面套着神盾局的制服。

    他走到史蒂夫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躺在血泊中的超级士兵。

    “跪下。”

    史蒂夫没有动。

    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

    “我说跪下。”

    史蒂夫的膝盖撞上柏油路面。

    手铐扣上的声音很清脆。

    特制的磁力锁，专门为超级士兵设计。

    娜塔莎和山姆也被按在地上，塑料束线带勒进了皮肉。

    押解车的门打开了。

    铁质车厢，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在颠簸中忽明忽灭的白炽灯。

    史蒂夫被推进去。

    他的脸上全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看见那张脸。

    一九四四年的冬天。

    阿尔卑斯山，火车，雪。

    巴基的手从车厢边缘滑脱。

    那只手。

    那只手现在是金属做的。

    史蒂夫靠在押解车冰冷的铁壁上，闭上了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

    而他被困在这里，身边是受伤的战友，身后是一整个已经腐烂到根部的体制。

    七十年前，他为这个体制献出了生命。

    七十年后，这个体制用他最好的朋友来杀他。

    ……

    三个路口外。

    维托靠在一栋银行的外墙上，像是个与世无关的看客，直到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亚历克斯的消息。

    “媒体通道全部就绪。等候指令。”

    维托没有回复。

    他抬头看向波托马克大桥的方向。

    押解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们被抓了。”

    阴影连接着另一边。

    “美队呢？”

    “无碍。”

    “冬兵的面罩？”

    “他亲手扯下来的。”

    咀嚼声停了一秒。

    “那就够了。”

    李风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个被自己国家用挚友做成武器的士兵，和一个在废墟上递出面包的组织。亚历克斯准备好了吗？”

    “随时。”

    “告诉他，把发布会的舞台搭在波托马克河边。”

    维托垂下眼睛。

    “舞台面朝三曲翼大楼？”

    李风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了另一句话。

    “让全美国都看见那三艘母舰对准自己人的样子。”

    通讯断开。

    维托身形融入街角的阴影。

    波托马克河对岸，三曲翼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闪烁。

    三座巨型发射井的闸门已经打开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