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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盖洛普的LOGO,日期是今天。
赤红党全美好感度:39%。七十二小时前这个数字是12%。
在退伍军人群体中:71%。
在年收入四万美元以下家庭中:58%。在十八到三十五岁选民中:47%。
最下面一行用红笔画了线。
维托的手指点在那行数据上。
“参议员,您的连任支持率是多少?”
格雷森的笑容停在脸上。
他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他的支持率是41%,这是公开数据,维托知道,他也知道维托知道。
维托收回手,靠进椅背。
“格雷森参议员,我尊重你的坦诚,所以我也直说。”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均匀,“赤红党不会做任何现有政党的附庸。不做票仓,不做打手,不做竞选季拿出来遛一圈、选完了塞回柜子里的吉祥物。”
格雷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赤红党将以独立政党的身份参与中期选举。”
维托说,“在俄亥俄、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每一个摇摆州,我们会推出自己的候选人。不挂驴头,不挂象头。挂红领带。”
格雷森慢慢直起身子。
“维托先生。”
他的声音低了半个调,“你知道在这个国家,第三党是什么下场吗?”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
“1992年,罗斯·佩罗,拿了一千九百万张选票,零张选举人票。2000年,拉尔夫·纳德,在佛罗里达分走了九万七千票,直接把戈尔送回了家。第三党在美国政治里只有一个功能,搅局。搅完局之后,历史甚至懒得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靠回椅子里,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耐心。
“你们有热情,有民心,有一个很好的故事。但故事赢不了选举。选举需要组织,需要资金,需要在五十个州的选举委员会完成注册,需要律师团队应对每一场诉讼——”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教父。”
维托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但格雷森的话停住了。
包厢里的空气变了。
亚历克斯站在角落里,后背贴着墙壁。
他看到格雷森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那句话的意思不需要翻译。
佩罗有钱,纳德有理想,但他们都没有一种能让三艘空天母舰在四十秒内变成废铁的东西。
那不是政治资源。
那是掀桌子的能力。
而掀桌子的人坐在你对面跟你喝酒聊天,本身就是一种恩赐。
格雷森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酒杯,发现已经空了。
他把酒杯放下,没有再倒。
“……你们想要什么?”
“对等的盟友关系。”
维托说,“你在参议院为赤红党的合法政党注册提案提供程序性支持。我们不会在公开场合给你添麻烦。但我们也不会假装自己不存在。”
格雷森盯着他看了五秒。
“有一个条件。”
他的声音恢复了职业政客的沉稳,“在公开场合,与共产这个词保持距离。你们可以叫自己平民主义、社区主义、随便什么主义。但不要用那个词。我的选民听到那三个字会直接换台。”
维托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我会转告教父。”
格雷森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们的教父……是什么样的人?”
维托端着酒杯,头也没抬。
“永远和人民站在一起的人。”
格雷森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里面有一个老猎人发现猎场里多了一头不认识的野兽时的兴奋,也有意识到这头野兽可能比自己更适应这片森林时的不安。
他转身下楼。
皮鞋踩在橡木台阶上,声音渐远。
亚历克斯走到窗帘边,掀开一角,看着格雷森的黑色轿车驶离街角。
“他会守信吗?”
维托放下酒杯。
“他会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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