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罗杰斯。

    他在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信仰已碎，尚未重建。”

    笔尖停了一秒。又补了半句：“最容易被重新定义的人。”

    托尼·斯塔克。

    “盟友，但还算不上同志。利益绑定优先于理念认同。短期内不可替代的资源节点。”　　钢铁侠毕竟是和资本绑定最深的人，想要将其彻底变为同志仍然需要努力。

    克林特·巴顿。

    “已入局。”

    只有三个字。因为不需要更多。

    娜塔莎·罗曼诺夫。

    笔尖在这个名字旁边悬了两秒。

    “最难控制的变量。”

    他写下这行字以后又加了一段更长的备注：“红房出身。苏联体制的产物。她比任何一个美利坚人都更了解赤红党在做什么，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条路的终点。如果她拒绝，几乎无法收服。如果她接受，对于赤红党会是质变。”

    布鲁斯·班纳。

    “帮助其控制浩克。”

    这一条最简单，也最直接。

    一个被全世界视为怪物的科学家，最需要的不是武器，不是金钱，是有人告诉他：你不是炸弹，你是人。

    李风云合上笔记本。

    台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半光一半影。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那张之前画过圈的地图。

    索科维亚的位置上，红色圆圈还在。

    他知道洛基权杖现在在谁手里。

    斯特拉克的人已经把它运出了美国。

    他也知道那根权杖会被用来做什么。

    在索科维亚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九头蛇的残党正在用心灵宝石的力量进行人体实验。

    志愿者来自索科维亚的贫民区。

    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一切、对西方世界充满仇恨的年轻人。

    大多数人会死。

    但会有两个人活下来。

    李风云拿起笔，在索科维亚的圆圈旁边写了两个名字。

    旺达·马克西莫夫。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的声音很轻。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地图上那两个名字。

    “生于废墟。”

    他轻声说，“长于仇恨。”

    台灯的光微微晃了一下。

    “跟我们一样。”

    …………

    索科维亚，斯特拉克秘密研究基地。

    地下第四层。

    走廊的荧光灯坏了两盏，没人修。

    墙壁上的九头蛇标志被人用刀刮花了一半，也没人管。

    实验体隔离室的门是钢制的，上面焊着编号。

    B-7号隔离室。

    门内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焦痕。不是火烧的。是某种从人体内部迸发出的能量，在混凝土表面灼出的放射状裂纹。

    女孩蜷缩在角落里。

    她的手指在发抖。

    因为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个分子的振动。

    桌子的，墙壁的，走廊那头那个士兵心脏的。

    她闭上眼睛，红色的光从指缝间泄出来，像血，又像火。

    隔壁，B-8号隔离室。

    一道银色的残影从墙的这头闪到那头，再闪回来。

    反复，反复，反复。

    快到监控摄像头只能捕捉到一帧模糊的白光。

    银色残影停下来的时候，男孩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然后他开口说话。用索科维亚语。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即将溢出容器的东西。

    “你们还要关我们多久？”

    没有人回答。

    走廊尽头，监控室的屏幕上同时显示着两个隔离室的画面。

    斯特拉克站在屏幕前面，双手背在身后。

    “通知名单博士。”

    他说，“实验成功了。”

    他转身离开监控室。皮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声音整齐而空旷。

    在他身后的屏幕上，B-7号隔离室的女孩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