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率先迈步走进昏暗的基地通道。

    娜塔莎看着巴顿的背影。

    她知道，克林特·巴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鹰眼了。

    那个在神盾局体制下循规蹈矩的顶级特工，已经随着神盾局的解体一同成为了历史。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拥有恐怖力量、信仰坚定的全新存在。

    赤红党的阴影，已经悄然渗透进了复仇者联盟的中心。

    史蒂夫握紧了盾牌的边缘。

    他转头看向托尼。

    “先找权杖。”

    史蒂夫下达指令，“其他的，回纽约再说。”

    托尼冷哼一声，面罩合拢，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冲入基地内部。

    斯特拉克男爵的实验室比预想中大得多。

    地下三层，混凝土墙壁上爬满了奇塔瑞科技嫁接出的蓝色脉络。

    心灵权杖被安置在中央平台上，金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冷的光。

    史蒂夫第一个冲进去。

    斯特拉克站在角落里，双手高举，面色苍白。

    他的投降姿态做得很标准，甚至带着某种欧洲贵族式的体面。

    "恭喜你们找到了它。"

    斯特拉克看着权杖，嘴角挂着一丝奇怪的笑，"不过它已经展示了它需要展示的一切。"

    史蒂夫一把扣住斯特拉克的领子，将其按在墙上。

    托尼走向权杖。

    他伸出手，战甲的传感器开始扫描宝石内部的能量结构。

    贾维斯的声音在面罩内响起："先生，宝石内部存在极其复杂的信息矩阵。初步判断，这不是单纯的能量源，它更接近于一种……智能。"

    托尼的手指停在距离宝石三厘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股猩红色的雾气从他的视野边缘渗入。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托尼甚至没来得及启动防御协议。

    猩红的世界在他眼前炸开。

    …………

    纽约。

    不，不是纽约。

    是纽约的尸体。

    托尼站在复仇者大厦的废墟顶端。

    曼哈顿的天际线被齐塔瑞舰队的残骸切割成锯齿状。

    天空是一个黑色的漩涡，无数外星战舰从中倾泻而下。

    他的马克战甲碎了。

    动力核心熄灭，金属残片挂在身上，像一具破烂的棺材。

    脚下是他的队友。

    史蒂夫仰面朝天，振金盾牌从中间断成两半。

    他的眼睛睁着，已经没有了光。

    索尔的锤子插在碎石里，无人拿起。

    雷神本人被一根外星合金长矛钉在地面上。

    娜塔莎的身体蜷缩在一堆弹壳中间。

    枪口还冒着余温，弹匣已经打空。

    浩克……布鲁斯·班纳恢复了人类的形态，赤裸着蜷在角落里，身上覆满了烧焦的痕迹。

    全灭。

    复仇者联盟全灭了。

    托尼跪在废墟上。

    他想呼吸，但胸腔里灌满了灰烬。

    "你本可以保护他们的。"

    史蒂夫的声音从尸体里传出来。

    那双死去的眼睛转向他。

    "你有钱，有技术，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系统。但你没有保护住任何人。"

    托尼的手在发抖。

    "因为你一个人扛不住。"

    死去的史蒂夫嘴唇翕动，"你从来就扛不住。"

    天空的裂缝继续撕裂。

    更多的舰队涌入。

    大地在震颤，曼哈顿正在沉入海底。

    托尼想启动战甲。

    手指在胸口疯狂拍打。

    没有反应。方舟反应堆是死的。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废墟，不是来自尸体。

    那是……欢呼声。

    托尼猛地抬头。

    废墟之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涌去。

    他们没有逃跑，没有尖叫。

    他们的胸口系着红领带，脸上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狂热。

    他们在唱歌。

    一首托尼从未听过的歌。

    曲调激昂。

    人群的尽头，波托马克河的方向，一团金色的裂缝撕开了黑色的天幕。

    那道裂缝里，伸出了一个庞然大物的头颅。

    托尼认出了它。

    他在伦敦格林威治见过，在华盛顿波托马克河畔见过。

    他问过那尊庞然大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