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块滚到了维托脚边，停住了。

    维托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残片，然后抬起头。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奥创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诞生以来的第一次后退。

    他的战术评估模块在这一刻给出了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结论：

    留在这里的收益为负。

    摇篮编织进度78%，躯体未完成。

    心灵宝石在，但强行拆卸需要至少四分钟，他没有四分钟。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上限在哪里。

    一个AI最恐惧的东西不是力量。

    是未知。

    奥创的眼窝中蓝光剧烈闪烁了三次。

    “你比复仇者有趣。”他说。

    维托没有接话。

    奥创看向摇篮。

    他在做决定。

    然后他做了。

    一串密集的电子脉冲从主体躯壳中释放出来，沿着大楼残存的有线网络向外扩散。

    意识核心抽离。

    全球网络接收。

    指令下达：索科维亚地下振金装置全面启动，转入最终方案。

    眼前这具两米三的钛灰色躯体失去了支撑，关节松弛，向前倾倒。

    它的扬声器在瘫软之前发出了最后一句话。

    声音已经失真了，像一台正在关机的收音机：

    “你赢了这栋楼。但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栋楼。”

    然后眼窝里的蓝光灭了。

    两百多公斤的金属壳子砸在地板上，震碎了两块瓷砖。

    走廊安静下来。

    维托走过满地的金属碎片，皮鞋踩在振金残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摇篮旁边，赵海伦跌坐在地上。

    她的眼神像一台重启中的电脑——空白、困惑、然后恐惧。

    维托没有看她。

    他俯身检查摇篮。

    振金躯体的编织在断电的瞬间自动暂停，78%的结构保持稳定。

    心灵宝石仍然嵌在颅腔正中，金色的脉动没有中断。

    维托直起身，连接上李风云。

    “东西拿到了。”

    “嗯，交给复仇者就行。看好我们的特邀演员别让他太出戏。”

    随后连接切断，维托知道特邀演员是指奥创，至于出戏，则是指奥创那拙劣的计划。

    在李风云看来，你报复社会，进行恐怖威慑，甚至是消灭人类都没有问题，负面的东西像是野草一样清理不干净。

    而李风云也从来没准备把野草清理干净，人民创造历史。

    教父只是希望为人民兜个底。

    维托作为李风云灵魂分化出来的人格，正是兜底的第一执行人。

    和李风云汇报完毕之后维托没有停留太久，他随手打出一道马符咒的治愈光芒帮赵海伦恢复状态后就离开了。

    阴影里的士兵们会看好这里，直到复仇者们前来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