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闭上嘴。

    马特没有追击。

    他只是把文件放回桌面。

    “下一位。”

    二楼，李风云看着这一幕，眼神很稳。

    “还没学会做政客。”

    维托说：“但已经知道如何不被政客吞掉。”

    李风云笑了。

    “这就够了。”

    发布会后半段快了很多。

    记者们不再只问赤红党扩张。

    他们开始问纽约热线何时开放，免费律师如何预约，匿名举报是否保护身份，基金会是否会接受政府合作。

    马特一项项回答。

    不承诺奇迹。

    只承诺流程。

    十一点四十，发布会结束。

    记者还没撤完，门外已经排起了队。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拉着孩子的女人。

    她头发没梳，外套扣错了两颗扣子。

    “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她把皱巴巴的纸递给志愿者。

    “他说我儿子晚上咳嗽太吵，影响楼上租客。”

    孩子抱着书包，低头看地。

    马特从讲台边走下来。

    “通知书给我。”

    女人愣住。

    “你不是……主席吗？”

    “今天上午是。”

    马特接过纸。

    “现在是律师。”

    第二个是工人。

    右手缠着绷带。

    保险公司说他违规操作，雇主说他不是正式员工。

    第三个是老人。

    他拿着VA的回信，信封边角磨烂。

    第四个是外卖员。

    第五个是清洁工。

    第六个没有进门。

    他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这里真的不要钱？”

    志愿者回答。

    “不给钱。”

    那人松了口气。

    志愿者又说。

    “只管饭。”

    他站在原地，突然捂住脸。

    大厅里的折叠椅不够了。

    咖啡机开始冒烟。

    后厨临时搬出两口锅。

    红领带志愿者把记者往旁边请，把求助者往里面带。

    马特站在人群中，听着无数声音叠在一起。

    孩子哭。

    老人咳。

    律师翻纸。

    志愿者报号。

    锅盖响。

    电话铃一直没停。

    这不是街头斗殴。

    没有清晰的敌人。

    没有一个打倒就结束的靶子。

    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串文件，一个部门，一个电话等待音，一张没人签字的表格。

    下午三点。

    官网准时上线。

    三点零一分。

    崩了。

    托尼·斯塔克发来一条短信。

    “我就知道。”

    马特听完志愿者读完短信，只说了一句。

    “告诉他，谢谢。”

    “要加先生吗？”

    “不用。”

    傍晚，教堂后侧小办公室。

    马特摘下墨镜，靠在墙边。

    他的脸上有疲惫。

    不是受伤后的疲惫。

    是被一整座城市压过后的疲惫。

    楼下还在吵。

    人群的心跳没有减少。

    反而更多。

    李风云推门进来。

    “主席先生，感觉如何？”

    马特闭着眼。

    “这比打架难多了。”

    “所以很多人只喜欢打架。”

    李风云笑着说了一句，“晚上不去打架的话，来找我一趟吧。”

    说完李风云便离开了，马特也没多问，他手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此刻他才明白亚历克斯简直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