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房屋申诉往左，工伤咨询往右，没吃饭的先去后面拿汤。”

    马特听着那声音。

    然后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位置？”

    维托走近一步。

    “心脏偏左。”

    马特看了他一眼。

    “你们赤红党都喜欢往心口纹东西？”

    维托说：“方便记住自己还活着。”

    马特没接话。

    这句话不冷。

    只是重。

    李风云把面具按向马特胸口。

    面具没有贴上皮肤。

    它在半空化作黑红色的阴影，像墨水一样沉入血肉。

    马特闷哼一声。

    这次有痛感。

    不是伤口的痛。

    是某种权柄被刻进灵魂时的压迫。

    心脏跳动。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他听见阴影里有膝盖落地的声音。

    整间办公室暗了一瞬。

    墙角、桌底、门缝、窗帘后。

    所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都出现了影子。

    它们跪伏在那里。

    身体修长，四肢如刃，沉默得像一排未出鞘的刀。

    利刃兵团。

    马特站起身。

    他看见了它们。

    也听见了它们。

    它们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只有等待。

    等待他的第一道命令。

    马特抬起手。

    一名利刃士兵从阴影中浮出半身，手臂化作弯刃，刃口停在半空。

    很稳。

    很快。

    也很危险。

    马特闭上眼。

    再睁开。

    他看向李风云。

    “我要立规矩。”

    李风云说：“说。”

    “第一，利刃兵团不得在我命令下主动杀人。”

    “可以。”

    “第二，它们可以破门、救人、缴械、拘束嫌疑人，但所有活人必须交给公开流程。”

    “可以。”

    “第三，如果赤红党内部有人借基金会名义作恶，我有权用它们抓人。”

    维托看向他。

    马特没有避开。

    李风云笑了。

    “这条本来就在你的主席权限里。”

    马特继续。

    “第四，如果有一天我滥用它，你收回它。”

    李风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力量到手之后，很少有人主动要求给自己套绳子。”

    马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黑红色的面具纹路正在皮肤下隐去，只留下淡淡的烙印。

    “我见过太多人说自己是为了正义。”

    他拿起盲杖。

    “后来他们只是喜欢别人害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