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皇后区别墅的门铃响了三声。

    彼得·帕克正趴在前台，把一叠申请表按颜色分类。

    红色是法律援助。

    蓝色是医疗转介。

    黄色是紧急物资。

    绿色是他昨晚熬夜写错的分类说明。

    他盯着绿色文件看了两秒，果断把它塞进抽屉。

    门开了。

    克林特·巴顿走进来，肩上还沾着一点公路灰尘。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头发有些乱，外套旧，眼神像刚从一辆连续开了三天的长途巴士上下来。

    彼得抬头。

    然后整个人停住。

    鹰眼。

    布鲁斯·班纳。

    彼得手里的订书机“咔”一声，把两张空白纸订在了一起。

    克林特看了他一眼。

    “早，实习前台。”

    彼得站起来，声音压低。

    “早，巴顿先生。”

    他又看向班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震惊。

    失败了。

    “班……班纳博士？”

    班纳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前台。

    “你好。”

    彼得立刻点头。

    “你好你好，我是彼得。彼得·帕克。这里负责……呃，整理文件、接电话、被默多克先生训练、偶尔损坏篮球架。”

    克林特补了一句。

    “还有精神赔偿。”

    彼得看他。

    巴顿先生，你不说话真的没人当你是哑巴。

    班纳笑了一下。

    很短。

    但别墅里的气氛松了一点。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维托走下来。

    深色西装，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他看向班纳。

    “李先生在书房等你。”

    班纳的手指动了一下。

    克林特低声说：“放心，书房不是审讯室。虽然维托长得很像会把人绑在椅子上问话。”

    维托看向他。

    “巴顿先生，你的早餐在厨房。”

    克林特问：“有咖啡吗？”

    “有。”

    “比新墨西哥洗衣店的好吗？”

    “很难更差。”

    克林特点头。

    “那就是五星级。”

    彼得小声问：“我能一起去厨房吗？”

    维托说：“你十分钟后还有一份仓库物资清点。”

    彼得坐回去。

    “我爱工作。”

    克林特路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别挣扎。组织会把你培养成表格侠。”

    彼得看着他进厨房。

    这不是超级英雄该有的结局。

    班纳跟着维托上楼。

    书房门半开。

    阳光从窗边落进来，照在一张木桌上。

    没有武器。

    没有屏幕。

    没有审讯灯。

    李风云站在茶桌旁，正把热水倒进杯里。

    他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看见班纳，他抬头。

    “班纳博士。”

    班纳停在门口。

    “李先生。”

    “坐。”

    李风云把茶杯推过去。

    “这里不需要站着汇报。”

    班纳看了一眼椅子，坐下。

    他双手握住茶杯。

    水很热。

    让他的手掌有了触感。

    李风云坐在对面。

    维托没有留下。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班纳先开口。

    “我不想绕圈子。”

    “很好。”

    “我不想再当复仇者的应急武器。”

    李风云看着他。

    班纳继续说：“也不想成为政府文件里的收容对象。”

    “罗斯还在找你。”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一次，他会有更多名义。”

    班纳点头。

    “索科维亚之后，所有人都会支持监管。公共安全，灾后追责，国际秩序。听起来都没错。”

    “词没有错。”

    李风云说：“错的是拿这些词的人。”

    班纳抬眼。

    李风云端起茶杯。

    “他们不会问你想不想活得像个人。”

    班纳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