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号”像是一只吃撑了的大红灯笼，慢悠悠地减速，悬停在那艘破烂飞船的侧上方。

    距离拉近，陆青河才看清那艘小船的惨状。

    外壳是用各种不知名的废弃金属拼接而成的，焊缝粗糙得像是个新手裁缝补的破棉袄。引擎位置还在冒着黑烟，时不时喷出一两朵微弱的火花，像是个患了哮喘的老烟枪。

    而那个坐在船顶的老头，形象更是凄惨。

    一身灰袍子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下面干瘪的皮肤。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上面甚至还挂着几块陨石碎屑。他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骨头磨成的长杆，一根细若游丝的线垂入虚空，线头没入黑暗，也不知道在钓什么。

    “真惨。”

    陆青河趴在驾驶舱的窗户上，咂了咂嘴。

    “这得是饿了多少天了？连车都开不动了，只能停在路边钓鱼充饥。”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擦拭“霜烬”剑的冷寒烟。

    “老婆，我看这大爷挺可怜的。咱们刚发了财，是不是该做点慈善？”

    冷寒烟抬起眼皮，目光穿过舷窗，落在那个老头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凝重。

    在她的感知中，那个老头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但他坐在那里，周围狂暴的宇宙射线和陨石流，在靠近他三米范围内时，竟然自动绕开了。

    那种自然而然的“规避”，不是阵法，更像是……天地法则的顺从。

    “小心点。”

    冷寒烟握紧了剑柄，声音低沉，“他不是普通人。能肉身横渡虚空，且在木星引力圈附近垂钓，至少是圣境巅峰，甚至……”

    “甚至是个饿坏了的高手。”

    陆青河接过话茬，一脸的不以为意。

    “高手也要吃饭啊。你看他瘦得，皮包骨头。”

    他站起身，拿起那瓶刚刚灌装好的“雷元液”——也就是他口中的“跳跳糖原浆”。

    “苏清歌，开门。”

    陆青河走到舱门口，把袖子挽了起来，“我去给大爷送点水喝。”

    “是！”苏清歌虽然也感觉那老头深不可测，但她更相信前辈的眼光。既然前辈说是送水，那就是送水。

    舱门滑开。

    真空的寒意并没有侵入，因为陆青河随手在门口画了个圈，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挡住了内外的气压差。

    “喂——！对面的大爷！”

    陆青河扯开嗓子喊道。他的声音并没有被真空阻隔，而是通过某种奇特的振动频率，直接传导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车坏了？还是没油了？”

    那老头原本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听到声音，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双眼浑浊，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拾荒老人。但他看到陆青河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年轻人。”

    老头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在陆青河耳边响起，“别吵，鱼要跑了。”

    “鱼？”

    陆青河往那根鱼线指的方向看了看。

    那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连个陨石渣子都没有，更别说鱼了。

    “大爷，您这是饿迷糊了吧？”

    陆青河一脸同情，“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鱼？您要是饿了就直说。”

    老头没理他，回过头继续盯着虚空，手指轻轻在钓竿上敲击着某种韵律。

    “这叫‘虚空鳐’。”

    老头淡淡说道，“无形无相，游走于维度缝隙之间。只有用‘因果线’做钩，‘岁月尘’做饵，才能钓得到。”

    陆青河听得直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神棍。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我看你嘴唇都干起皮了。”

    陆青河举起手里的玻璃瓶，里面的金色液体在星光下晃荡，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小的电火花。

    “接着！”

    他手腕一抖。

    那个装满雷元液的瓶子，在真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飞向老头。

    老头本来不想理会，但那瓶子飞到面前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暴躁、却又极其纯净的能量气息。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两根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夹。

    “啪。”

    瓶子稳稳停在他指尖。

    老头低头一看。

    玻璃瓶里，金色的液体如同活物般流转，里面蕴含的雷霆法则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在瓶壁上激荡出一圈圈细密的磁场纹路。

    “这是……”

    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木星风暴眼核心的‘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