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拾荒老人放下空碗，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满足。

    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在“雷霆乱炖”的滋养下，如同枯木逢春，原本迟暮的气血竟然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困扰他数百年的“天人五衰”之兆，竟被这一顿饭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小友……不，大师。”

    老人站起身，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陆青河，神色变得肃穆。

    “老夫这一生，走过八千星域，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但能将天地法则融入一茶一饭之中，甚至能化腐朽为神奇，将深渊魔物变成无上珍馐的，唯你一人。”

    “过奖了。”

    陆青河把碗筷叠在一起，“就是些家常菜，没那么玄乎。”

    老人摇了摇头。

    他不信。

    这世上哪有随手就能炖出法则碎片的家常菜？哪有能让半圣级僵尸心甘情愿烧锅炉的普通人？

    在他眼中，陆青河一定是一位游戏红尘的隐世大能，甚至可能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

    “老夫虽然身无长物，付不起这一饭之资。”

    老人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深邃的星空，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抹精芒。

    “但老夫在空间一道上，略有薄名。既然上了大师的船，总得露两手，证明老夫不是个只会吃白食的废物。”

    “露两手？”

    陆青河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好奇，“你会修抽油烟机吗？我那个烟囱有时候往回倒烟。”

    “……”

    老人噎了一下，气势差点没绷住。

    “不是修电器。”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舷窗外的一片陨石带。

    “是修路。”

    “前方这片陨石带，磁场紊乱，空间折叠，乃是天然的迷阵。若是强行穿过，容易迷失方向。老夫这就为大师开一条路出来。”

    说完，老人不再多言。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那片混乱的虚空轻轻一点。

    “断！”

    这一指点出，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但在冷寒烟和苏清歌的感知中，整个宇宙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

    “嗤啦——”

    舷窗外的星空，裂开了。

    一道漆黑的裂缝从老人的指尖延伸出去，瞬间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那片密集的陨石带，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开的布匹，整整齐齐地向两边分开。

    空间断裂，星河倒卷。

    一条宽阔平坦的虚空通道，出现在了乱石之中。

    “这就是……圣境之上的力量？”

    苏清歌抱着路灯杆，看得目瞪口呆。

    一指断星河！

    这是何等的伟力？这就是星空流浪者的真正实力吗？

    老人收回手，虽然脸色微白，但腰杆挺得笔直，显然对这一手颇为自得。他转过身，看向陆青河，似乎在等待这位“隐世高人”的点评。

    陆青河确实在看。

    但他看的不是那条路，而是那道裂缝的边缘。

    因为空间被强行撕裂，裂缝边缘极其不稳定，不时有细小的空间风暴卷入，发出“呼呼”的漏风声。

    “啧。”

    陆青河皱起了眉。

    他走到舷窗前，伸手在玻璃上摸了摸，仿佛能隔着厚重的特种玻璃摸到那道裂缝。

    “大爷，您这手艺……有点糙啊。”

    陆青河一脸嫌弃，“路是开了，但你也把路面给弄裂了。你看这缝隙，毛毛糙糙的，跟狗啃的一样。而且这还漏风呢，万一把我的汤吹凉了怎么办？”

    老人愣住了。

    糙？

    漏风？

    这是空间裂缝！是法则层面的撕裂！当然会有虚空乱流！

    “这……空间切割本就如此，虚空乱流在所难免……”老人试图解释。

    “借口。”

    陆青河摇了摇头，“那就是活儿没干细。修路就得修平整，切菜就得切利索。留个大口子在那儿漏风，那叫豆腐渣工程。”

    他叹了口气，从案板上拿起了那个用来盛汤的大铁勺。

    “算了，还是我来抹平吧。”

    “老婆，开个窗。”

    冷寒烟看了一眼那恐怖的空间裂缝，又看了看陆青河手里的勺子，默默地按下了开启舷窗的按钮。

    “呼——”

    真空的吸力瞬间传来。

    陆青河并没有被吸出去。他站在窗口，半个身子探出船外，手里拿着那个沾着点油星的铁勺，对着那道横贯星空的巨大裂缝比划了一下。

    “这缝隙有点大，得用点劲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