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伴随着减压阀的一声长叹，烟火号那臃肿的红色舰身终于冲出了那条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转为低沉的待机嗡鸣。

    舷窗外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太阳系那种熟悉的寂寥，这里的星空拥挤而喧嚣。无数细碎的陨石带像是一条条灰色的河流，在恒星的光辉下缓缓流淌。远处，双星系统的两颗恒星互相缠绕，散发着橘红与苍白交织的光芒，将这片星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暮色。

    半人马座星系，混乱星域的边缘。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苏清歌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一艘满载货物的商船拖着长长的尾焰驶过，眼中满是新奇。

    “空气质量不太好。”

    陆青河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读数，皱了皱眉，“辐射值偏高，而且还有一股子……火药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既然到了，那就先找个地方落脚。我记得地图上显示，这附近有个补给站，咱们去买点新鲜蔬菜。船上的葱有点蔫了。”

    拾荒老人正坐在后排，手里捧着那半块没吃完的月饼，像是在参悟什么大道至理。

    听到陆青河的话，他抬起头，神色有些凝重。

    “大师，这一带可不太平。半人马座是星际海盗的温床，特别是那支臭名昭著的‘骷髅旗’舰队，经常在这附近劫掠商船……”

    “滴滴滴——！！！”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控制台上的雷达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空旷的雷达屏幕上，瞬间冒出了十几个鲜红的光点，呈扇形包围圈，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烟火号逼近。

    “说曹操，曹操到。”

    陆青河看了一眼屏幕，不但没有紧张，反而挑了挑眉毛，“这服务效率，比我想象的要快。”

    “轰！轰！轰！”

    几道粗大的能量光束擦着烟火号的护盾飞过，在虚空中炸开绚烂的火花。这是警告射击。

    紧接着，十几艘造型狰狞、涂装着巨大白色骷髅标志的改装战舰，从陨石带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这些飞船看起来破破烂烂，外壳上焊满了各种尖刺和装甲板，炮口黑洞洞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公共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

    “前面的红船！立刻熄火！关闭引擎！解除护盾！”

    一个粗砺沙哑、像是两块砂纸摩擦的声音在驾驶舱内炸响，“这里是骷髅旗第三分队！不想变成太空垃圾，就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尤其是能源核心和女人！”

    苏清歌脸色一变，手掌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路灯杆。

    “前辈，是海盗！那个领头的旗舰上有高能反应，至少是皇级（对应地球的战神巅峰）巅峰！”

    冷寒烟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轻轻搭在“霜烬”的剑柄上，眼眸中寒光闪烁。

    “要清理掉吗？”

    她问得风轻云淡，仿佛在问要不要扫掉门口的落叶。

    陆青河却摆了摆手。

    他并没有看向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也没有在意对方的威胁。

    他的目光，穿过数公里的真空，死死地锁定了那艘海盗旗舰的侧舷。

    那里挂着几排黑乎乎、长条状的物体。

    乍一看像是飞船的备用零件，或者是某种武器挂件。

    但陆青河眯起眼，甚至从兜里掏出了一副老花镜（其实是他在地球路边摊买的放大镜）架在鼻梁上，仔细端详。

    “那个纹理……”

    陆青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肌肉纤维粗大，色泽深红偏紫，表面有一层厚厚的风干油脂层。而且看那个形状，还是带骨的。”

    他指着屏幕上放大的画面，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老婆，你看那个！那是‘星空蛮牛’的前腿肉吧？而且是经过真空环境自然风干至少三年的老腊肉！”

    拾荒老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搐。

    “大师……那是海盗们的战利品，或者是储备粮。他们在星空流浪，经常会猎杀星兽挂在外面风干……”

    “我就说嘛！”

    陆青河一拍大腿，“这帮海盗是懂生活的！这种风干肉，切成薄片，晶莹剔透，直接蒸着吃最香。要是加点辣椒炒蒜苗，那更是绝了！”

    他又指向另一串挂着的东西。

    “那个是……虚空鳐的鱼翅？好家伙，这么大一串，得有几百斤吧？这要是炖一锅鱼翅羹，汤都能鲜掉眉毛。”

    陆青河越看越兴奋，甚至开始在驾驶舱里转圈。

    “原本还愁到了这儿人生地不熟，买不到好食材。没想到刚出门就碰上送货上门的了。”

    通讯器里，海盗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