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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东西苏醒了?若真如此……
他想起那些流传于倒斗行当里的隐秘传闻。
有些人的确从祖辈那里继承了特别的东西,那种力量如同刻进骨血里的印记,外人夺不走、仿不成,只随着年月与经历悄然生长。
就像那位寡言的小哥,寻常的邪物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楚靖用指尖摩挲着皮肤上的纹路,墓穴里弥漫的阴湿寒气似乎不再那么刺骨了。
至少,活下去的机会多了几分。
众人跟着前方那个沉默的身影,在曲折的通道里穿行,终于同三叔那队人会合。
三叔正要开口埋怨他们耽搁太久,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卷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风。
它贴着皮肤刮过时,带起的寒意能钻进骨头缝里,像隆冬时节最刺人的冰风。
三叔手里那点微弱的火苗挣扎着晃了两下,噗地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几道手电光柱几乎同时亮起,光束切开前方的混沌。
只见朦胧的灰雾在甬道深处翻涌,雾里隐约有东西在移动——不止一个,而是一群,轮廓模糊却排列有序。
“什么情况?”
有人压低嗓子问,声音里绷着弦。
三叔的脸色在手电余光里变得凝重。”退后,都往边上靠……这像是‘那种东西’路过。”
阴兵借道。
几个字钻进耳朵,所有人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
墓门还没真正进去,就撞上这种邪乎事。
队伍迅速缩向甬道两侧的凹陷处,连呼吸都放轻了。
关于这种现象,各地流传的说法不少。
有的说是古战场上阵亡的兵卒,执念未消,仍在重复生前的列队行进;也有的讲,那是大灾大难之后,亡魂被引渡的景象。
究竟哪种是真,没人能说清,但行里人都知道规矩:看见了,就得躲,绝不能挡它们的路。
楚靖眯起眼睛,望向雾气的深处。
幽幽的影子逐渐清晰,排成纵列,正朝这边缓慢推进。
每四个并作一行,步伐整齐得诡异。
它们披着锈蚀的甲胄,手里握着长戈,头盔下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浑身散发着不属于活人的森冷。
队列中间偶尔出现几辆残破的马车,车上堆叠着圆滚滚的物件——待看清那是些什么,所有人的胃都抽紧了。
一颗颗头颅,密密麻麻,血迹早已发黑。
吴天真觉得自己的腿在抖。
这是他头一回钻进地底,没想到就遇上这种场面。
他咬住牙关,可牙齿还是止不住地磕碰,呼吸声越来越重,在死寂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嗬……嗬……”
两只手几乎同时捂住了他的嘴。
一只来自旁边的楚靖,另一只来自前方那个沉默的青年。
两人的动作快得惊人,捂紧之后又同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动作一致得让那青年侧目,瞥了楚靖一眼。
就在这时,队列里一个披甲的身影忽然停住了脚步。
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头转向吴天真藏身的方向。
借着手电筒散出的微弱光晕,楚靖看见了那张转过来的脸——或者说,那张脸上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张面孔的长度异于常人,几乎达到普通头颅的两倍。
皮肤在昏暗里泛出石膏般的冷白,眼眶深处浮动着两簇幽绿的磷火。
楚靖的后颈掠过一阵 般的寒意。
又是预料之外的变数——他在心里低咒,喉头涌起铁锈似的涩味。
四周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吴天真的膝盖开始发颤,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死死盯着那道披甲的身影,直到对方转过脸去,沉默地汇入行进中的队列。
那些覆甲的身影移动时竟不发出半点声响,如同水底滑过的鱼群。
不过片刻,整支队伍便消失在甬道拐角。
直到最后一点金属反光湮灭在黑暗里,所有人才从石壁旁缓缓吐出憋住的气息。
“别放松。”
三叔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贴着岩壁挪出藏身的凹处,每一步都让鞋底与沙砾发生漫长的摩擦。
楚靖从行囊里抽出了那柄沉黑色的刀。
刀身入手时的重量让他腕骨一沉——若非这些日子力气见长,单是举起它都勉强。
金属特有的凉意透过掌心蔓延上来。
这动静引来了几道视线,其中一道来自那个总沉默的青年。
那人的目光在刀身上停留了片刻。
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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