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那段路……是她背你下来的。”

    他挠挠头，“看着冷冰冰，倒挺记挂你。”

    楚靖接过匣子，指尖拂过光滑的棱角。

    那女人总把情绪藏进冰壳底下。

    “这算……撬开一道缝了？”

    他心底掠过一丝得意。

    匣中只有一页薄纸。

    展开，墨迹凌厉：

    寻另一残片，速赴南海。

    

    南海？

    海底墓穴所在之处。

    难道另一块就在那幽暗的水底？

    楚靖攥紧信纸，转向吴天真：“你对南海底下那座墓，知道多少？”

    吴天真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动作凝固了。

    海底的墓葬……他并非头一回听说。

    祖父留下的笔记残页里，模糊地提过几句，关于修筑在海堤之下的诡异空间。

    似乎三叔某次醉酒后，也曾漏出过零碎字眼，提及一支早年考察队在那里遭遇了惨重损失。

    “你也对那水下的地方感兴趣？”

    吴天真抬起眼，声音里压着讶异。

    楚靖只是颔首。

    吴天真转身就朝屋里走，步伐快得有些踉跄。

    他拨了个电话，语速急促。

    没过多久，有人叩门送来一只扁平的木匣。

    匣盖掀开，吴天真将它推到楚靖面前。

    楚靖的视线落在匣中物上，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果然。

    那是一尾铜铸的小鱼，不过拇指长短，形态寻常，雕工却极尽精巧。

    鱼目上方，本该是鳞片的位置，却盘着一条细蛇，鳞片分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游动起来。

    吴天真的手指悬在铜鱼上方，没有触碰。”前些天，三叔就是瞧见了它。”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脸色霎时变了，什么都没说，人就不见了。”

    他转向楚靖，眼底是压不住的惊惶，“你觉得……他是不是去了你说的地方？”

    楚靖再次点头。

    故事原本的轨迹便是如此。

    像是为了印证，刺耳的铃声骤然撕裂空气。

    吴天真抓起听筒，那头是个全然陌生的男声，自称受雇于阿宁，传话简短：三叔遇险，若想救人，速至海南。

    话筒搁回座机，发出沉闷一响。

    吴天真转述完毕，指尖有些凉。

    即便没有这通电话，为了那些金属碎片的线索，海南也是楚靖必去之地。

    此刻，不过是多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收拾必要的东西，”

    楚靖的话没有停顿，“我们现在就走。”

    行李刚理出个大概，一个圆硕的身影便堵在了门口，带着风火火的气息。”好你个吴天真！”

    王胖子嗓门洪亮，“有热闹撇下胖爷我？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