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投向墓室深处幽暗的甬道，“但答案应该埋在这些地方。”

    阿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条边缘。”鲁王宫之后，我留给你的消息，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

    那行字指引他来到这里，为了第二块金属。

    “我没有骗你。”

    阿宁的语气认真起来，“消息是裘德考给的。

    这次下海，大半就是为了它。

    他非常重视，那东西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楚靖没有反驳。

    自从第一块碎片融入他的意识，许多破碎而庞大的梦境便开始侵扰他的睡眠，那些画面触碰着某些不该被窥视的领域。

    “我会帮你找到下一块。”

    阿宁靠近一步，声音软下来，却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然后我们一起弄明白，你究竟是谁。”

    他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近。

    墓室里阴冷的风掠过耳际。

    下一秒，他松开了她。

    装死的猫被随手抛在地上，黑金古刀出鞘的寒光割开昏暗。

    他没有回头，刀锋向后反劈，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某种硬物碎裂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凄厉的嚎叫从背后迸发。

    阿宁转身时，只看见一具庞大的躯体正缓缓倾倒。

    头颅已经不成形状，暗色的液体喷溅在砖石上。

    那东西像被抽去骨架般轰然砸地，震起一片陈年的灰尘。

    她还没能喘过气，甬道深处便传来了声音。

    很多声音。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混着重物拖行的闷响。

    一张接一张青灰色的巨脸从黑暗里浮现，挤满了墓室的入口。

    它们挨挨挤挤地蠕动，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穿透的阴影深处，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阿宁的呼吸凝滞了。

    她见过这种生物的力量，而此刻它们像潮水般涌来，黑压压地堵住了所有去路。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攥紧了她的胸腔。

    她看向身旁的人。

    楚靖正慢条斯理地将刀从尸骸中拔出，甚至没多看前方那一片狰狞的嘴脸。

    他甩了甩刃上的污渍，侧脸在幽光里显得平静异常。

    “待在我后面。”

    他说。

    阿宁咬住下唇，摆出迎战的姿势，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背包里的金刚伞被塞进她手中，沉甸甸的压着掌心。

    “用这个护住自己。”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能重了点，但结实。”

    阿宁握紧伞柄，咔哒一声撑开厚重的伞面，挪步站到他斜后方。

    伞骨传来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