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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吴天真则退后半步,目光里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仿佛眼前并非一件死物。
楚靖的视线扫过那些盘绕的龙纹,脑海里已经无声地唤出了那个存在。
“解释。”
他在意识里简短地抛出两个字。
【哎呀,您唤我?】那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惯有的、过分甜腻的殷勤,【您是指手上这件东西?真遗憾呢,有些信息目前还被锁着,我无权读取全部。
不过……它现在可不完整。
若能找齐缺失的部分,让它恢复原貌,答案自然就会浮现了。】
楚靖没再追问。
有些规则,连这依附于他的系统也无法逾越。
他将长剑妥善收起,几人迅速清理了痕迹,退出这间弥漫着陈旧海水气味的石室。
……
登上甲板时,海风裹着咸腥扑面而来。
然而比海风更让人怔住的,是眼前穿梭的人影。
全是陌生面孔,粗粝的手掌、警惕的眼神,动作间带着常年漂泊海上的特有节奏。
王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怪叫,肌肉已经绷紧,几乎要摆出架势。
吴天真也下意识地摸向腰后。
“收声!把手都放下!”
老金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他从一群汉子中间挤出身,快步走到近前,先狠狠剜了王胖子一眼,“这些都是我的人,早先招呼过来的。
惊着他们,有你好果子吃。”
夜色很快沉降,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厚重绒布,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条船。
风暴过后的海面异常沉寂,连浪涛都显得疲惫。
寒意无孔不入,穿透厚厚的船板,渗进船舱的每个角落。
骨头缝里都像塞进了细碎的冰碴。
“老金,”
王胖子抱着胳膊,牙齿轻轻打颤,“你这船是冰窖改装的?生个火、弄个暖炉的物件,总该有吧?”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老金。
他干咳几声,拍了拍脑门,连说“疏忽”,转身却从柜子深处抽出一张厚实的毛皮毯子,那皮毛带着天然卷曲,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油光。
他径直走向楚靖,姿态近乎恭敬地递过去:“您用这个,挡挡寒气。”
这区别对待过于直白。
王胖子立刻“哟”
了一声,拖长了调子:“金爷,您这心眼儿偏到胳肢窝去了吧?咱们这儿可冻着一大活人呢,讲究个公平。”
吴天真也笑着帮腔:“就是,知道您眼里只有龙哥,可这殷勤劲儿,看得人牙根发酸。”
老金把毯子塞进楚靖手里,这才扭头,理直气壮地回敬:“胖子,哪天你能有咱主人一星半点的能耐,我老金也给你铺床叠被,保管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王胖子被噎得张了张嘴,没吐出词儿来。
舱里顿时腾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倒是冲淡了些许凝滞的寒意。
楚靖接过那沉甸甸的、带着动物膻味和储藏柜木料气息的毯子,眼角余光瞥见倚在舱壁旁的阿宁。
她环抱着自己,下巴微微埋进衣领,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着。
他没犹豫,手臂一展,将整张毛皮裹到了她身上。
阿宁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从耳根到脖颈,迅速漫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没抬头,也没道谢,只是极轻地、仿佛试探般,将身体的重心稍稍倾向楚靖的方向。
楚靖感觉到那细微的依靠,手臂便自然地环了过去,将她拢进怀里,隔开了周遭大部分窥视的目光和肆虐的寒意。
舱内响起几声故意压低的咳嗽,夹杂着王胖子夸张的“没眼看”
的嘟囔。
又闲扯了几句,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
经历海底那一番生死颠簸,精神和 都到了强弩之末。
众人陆续散去,寻找各自的角落蜷缩起来。
寂静重新笼罩。
只有船体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的吱嘎声,以及远处海风掠过桅杆的呜咽。
夜深得浓稠时,楚靖怀里的阿宁动了一下。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长睫在昏暗里颤了颤,往他肩窝深处埋了埋,汲取那一点有限的暖意。
楚靖保持着姿势没动,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海面上,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剑柄上那些凹凸的龙形纹路。
船上的休息舱不少,平日里是水手们歇脚睡觉的地方。
楚靖住的是船长舱,在所有房间里最宽敞。
他简单冲洗过身体,换了件干净衣裳,开始清点这趟海底墓穴的收获。
这趟下海,捞到的东西不少,等日后有机会再找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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