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她很轻，蜷在他怀里像片羽毛。

    走廊很短，几步就到了浴室。

    镜子映出她的背影，睡袍的腰带松垮地系着，勾勒出起伏的线条。

    楚靖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偏偏这时她转过头。

    目光撞上的刹那，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阿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睫毛飞快地垂下，脸颊漫开一层薄红。

    “今天……真的不行。”

    她声音软得发糯，带着点歉疚，“还疼呢。”

    在她看来，这算是失职。

    楚靖却笑了，摇摇头。

    “我知道，我不——”

    话没说完，她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

    阿宁抬起眼，眸子里漾着水光，那目光缠上来，像蛛丝般细软。

    她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阿宁的手臂环上楚靖的脖颈，气息拂过他耳廓。

    她压低了声音，话语像羽毛搔刮：“现在不行……但我可以帮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却让楚靖脊背窜过一阵麻栗。

    他还没完全消化那话里的意思，就看见她身影矮了下去——她蹲在了他面前。

    洗漱间的门紧闭着，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而门外的甲板上，搬运货物的声响与抱怨正搅成一团。

    “姓金的也太会算计！”

    粗哑的嗓门在晨风里格外响亮，“天真你评评理，一顿早饭能吃掉他几块肉？往后少跟这种铁公鸡来往！”

    胖子叉着腰，对着身旁清瘦的年轻人不住摇头。

    若那位被议论的主角此刻在场，恐怕脸皮都要烧起来。

    没过多久，里侧的门开了。

    楚靖先一步踏出，阿宁跟在他身后半步。

    可刚走到光线下，一道直勾勾的视线就钉在了她身上。

    是胖子。

    他那双小眼睛眯着，里头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阿宁脸颊一热，尽管她素来大方，也被这目光刺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看？”

    她瞪过去，刻意拔高音调，“再乱瞧，信不信我给你把招子摘了！”

    威胁对那张厚脸皮显然无效。

    胖子咧嘴，话还没出口，码头方向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正快速逼近船舷。

    “谁啊？”

    胖子扭过头，粗眉拧了起来。

    楚靖也不认识这些人，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阿宁呼吸骤然一紧。

    她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黑衣人群无声地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一个老人被搀扶着，慢慢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