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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仗?”
话音未落,人影如潮水分开。
金先生从阴影里缓步走出,皮鞋踏在地面的声响规律而清晰。
他在楚靖面前停住,颈项微垂:“您是否安好?”
胖子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他从未见过老金这般姿态——像古画里走出的仆从,每个关节都刻着恭顺。
“无碍。”
楚靖摆了摆手,衣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分明,“倒是你来得及时。”
他转过身时,看见阿宁正盯着地上蜷缩的人形。
她的瞳孔里像烧着两簇冰焰。
“归你了。”
楚靖的手掌落在她肩胛骨凸起的位置,隔着衣料能触到下面剧烈的颤抖。
“为什么杀他们?”
阿宁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锈铁般的腥气。
裘德考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像破风箱在漏气,嘴角咧开的弧度让整张脸扭曲成一张剥落的面具。”挡路的人不该死吗?”
他咳了两声,唾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你父母跪着求我的样子……真像两条虫子啊。”
阿宁弯腰捡起那截冷硬的金属。
枪管抵上对方太阳穴时,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搏动。
“我毙了你——”
“等等!”
吴天真的声音突兀地 来。
他往前挪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交给警察不行吗?法律会……”
闷响截断了后半句话。
胖子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侧后方,掌缘精准地劈在颈动脉的位置。
吴天真身体一软,倒下去的姿势像截被砍断的木头。
楚靖朝胖子颔首。
那是个极轻微的动作,但胖子绷紧的肩膀立刻松了下来。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时,带着耳鸣般的回响。
阿宁看着血泊漫开,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团堵了多年的硬块碎了。
她开始发抖,眼泪滚出来的时候是烫的。
“结束了。”
楚靖的手臂环过她后背,掌心贴着她剧烈起伏的脊椎骨,“以后我在。”
金先生的人开始清理现场。
他们动作很轻,像在布置某种仪式。
楚靖一行人被引向海岸线方向的那片建筑群。
别墅矗立在崖边,落地窗映出整片暗沉的海。
庭院里的橄榄树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枝桠影子投在石墙上,像中世纪手抄本边缘的藤蔓纹样。
吴天真在客厅沙发上醒来时,先闻到皮革与雪松木混杂的气味。
得知结局后,他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喘息。
“你脑子里灌的是海水吗?”
胖子把玻璃杯重重搁在茶几上,冰块撞出清脆的响声,“刚才要不是老金赶到,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们——看看你身上这些擦伤!”
他抓起吴天真的手腕,袖口捋上去露出青紫的淤痕。”裘德考手上沾了多少条命?阿宁的父母,上次码头失踪的老赵,还有我们这一路……”
吴天真抽回手。
他知道胖子说得对,可胃里还是像塞了团浸湿的棉花。
有些坎明明看得见,腿却抬不起来。
窗外传来潮声,一层叠着一层,永无止息般拍打着悬崖下的礁石。
胖子目光扫过四周,咂了咂嘴,腔调里混着惊叹与调侃:“这排场……真够瞧的。
老金那家伙,平日开条破船,穿得跟捡破烂似的,抠门劲儿能拧出水来,谁料想竟藏着这么座金山。”
他斜眼瞥向窝在沙发里的老金,嗓门又扬高几分:“敢情有钱人都是铁公鸡变的?”
老金甩来两记白眼,才慢悠悠开口:“打小在海边捞鱼,穷惯了。
如今日子是好了,可骨子里那点节省,剔不掉。”
几人闲扯间,吴天真的注意力也被拽了过来。
他听着,忍不住探身问:“老金,你都这身家了,怎么还乐意跟在龙哥后头跑腿?”
老金和胖子对了个眼神,话音竟撞在一处——
“龙爷本事大。”
“主人能耐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楚靖刚从二楼卧房下来,沙发上的老金像被弹簧弹起似的,倏地站直了身子,姿态恭谨得近乎僵硬。
“备条快艇,要大的。”
楚靖话落,胖子和吴天真齐刷刷扭头看去。
老金没多问半个字,只一点头,转身便去张罗。
那雷厉风行的背影,惹得胖子竖起拇指,撞了撞吴天真胳膊:“瞧见没?这就是派头。
换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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