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很快没入藤蔓深处。

    不久，下方传来刀锋划断藤条的闷响，一个幽黑的洞口显露出来。

    “下来吧。”

    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阿宁抓紧绳索，跟着荡了下去。

    探照灯的光晕在洞口边缘晃动时，楚靖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暗深处。

    通道比预想的宽阔，岩壁带着天然形成的粗粝弧度，只留下零星人工凿刻的痕迹。

    空气里浮动着尘土与某种陈年潮气混合的味道。

    惊呼是从侧后方炸开的。

    楚靖猛地转身，光束扫过吴天真僵直的背影——他正对着岩壁某处，肩膀微微发抖。

    几人迅速围拢。

    白光所及之处，堆叠着大量白骨，凌 错，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废弃物，一直延伸到阴影深处。

    “殉葬坑？”

    有人低声嘀咕。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里骤然掀起细碎的摩擦声，仿佛无数片枯叶同时被搅动。

    紧接着，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呼啸扑来，不是鸟群，是蝙蝠——眼珠在手电光下泛着暗红，腹部隐约透出一线血痕。

    “退后！”

    楚靖一把将身旁的人拽到身后，但已经迟了。

    黑潮般的蝠群撞了上来，最先遭殃的是体型最宽的那个。

    数只蝙蝠扒在他肩背，尖齿刺破衣料，疼得他嚎叫出声。

    另外两人也被黑影裹住，挣扎的动静很快弱了下去。

    金属摩擦的轻响里，楚靖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指尖抹过刃锋，血珠渗出的刹那，暗红的火舌自剑身窜起。

    他挥臂横斩，热浪如无形镰刀扫过半空，触及的蝙蝠瞬间化作燃烧的残屑，噼啪坠落，像一场骤停的暗红色急雨。

    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只剩焦黑的残骸。

    剑刚收回鞘中，就听见颤抖的喊声：“他们……他们不行了！”

    楚靖冲过去时，躺着的两人脸色已透出灰白，唇色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着白沫。

    “ 。”

    他低骂一句，迅速挤压掌心未愈的伤口，将渗出的血涂在他们唇上。

    血液触到皮肤的瞬间，那层死灰便褪去了，脸颊重新涌上血色，嘴唇也恢复如常。

    “ ……”

    其中一人晃着脑袋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混地骂咧，“什么鬼东西咬人这么疼……”

    另一人轻笑：“你该谢谁？要不是他用自己的血救你们，现在你连骂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