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在单调的行走和彻底的视觉隔绝中被扭曲。

    半小时？或许更久。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前后同伴拖沓的脚步声，什么也感知不到。

    有人开始咳嗽，雾气钻进鼻腔，带着一股陈年积灰般的涩味。

    楚靖走在最前，剑尖微微下垂，随时准备挑起。

    就在某种焦躁即将突破临界点时，压迫视野的白色毫无预兆地开始变淡、稀薄，然后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光线的变化让人眩晕。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 ，头顶是高不可及的黑暗穹顶，嶙峋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森林。

    来时的神道入口隐没在身后的石壁里，难以分辨。

    而正前方，唯一的去路被一整块巨石严严实实地堵死了。

    那石头泛着铁灰色的冷光，表面并非天然粗糙，而是平整如人工打磨过。

    阿宁第一个走近，她的目光落在石面 ，随即吸了一口气。

    “看这个。”

    其他人围拢过去。

    巨石表面刻着一幅画，线条深峻，历经岁月依然清晰。

    画的核心是一柄剑，修长的剑身，吞口处盘绕着某种生物的轮廓，虽无色彩，但那形态、那比例——

    所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楚靖手中那柄沉寂的长剑。

    楚靖感到掌心的金属似乎轻微地颤了一下，也许是错觉。

    他走近，伸手触碰冰冷的岩画表面，指尖沿着剑形的刻痕滑动。”是它。”

    他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激起微弱的回响，“秘密可能就在这后面。”

    尝试推搡是徒劳的。

    数人合力，肩膀抵着粗糙的石面，脚下蹬出深深的痕迹，那巨石却纹丝不动，仿佛本就是山体的一部分。

    “退回去？”

    吴天真喘着气问，回头望向来处那片已然平静、却更显莫测的雾气。

    “雾会带我们去哪儿，下次？”

    老金摇头，脸上是少见的凝重，“不能赌。”

    楚靖没说话。

    他后退两步，重新审视那块巨石和上面的刻痕。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身映着不知从何处渗来的微光，那上面的龙形雕纹似乎活了过来，在幽暗里流转着暗金色的、内敛的锋芒。

    他将剑尖，对准了岩画上剑形刻痕的尖端。

    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靖的手指刚触到剑柄的刹那，一只肥厚的手掌便按住了他的腕部。

    胖子挤着眉眼，脸上堆起油腻的笑纹。”龙爷，犯不着动家伙，瞧我的。”

    几道目光聚拢过来。

    胖子却只是搓着手，对着那块堵路的巨岩干笑，再无下文。

    “有屁快放！”

    楚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身侧几人也都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