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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
他们停在离枯骨几步远的地方,那两具东西纹丝不动,仿佛真是两堆被岁月遗忘的烂木头。
“啧,”
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个音,咧开嘴,“就这?丑得没边了,爷一梭子送它们回炉重造。
得亏这劳什子‘伍长’还没睁眼,要是它们自个儿有灵,瞅见死后变成这德性……”
他夸张地打了个寒颤,笑声在空旷的墓道里撞出回音,“怕不是得再吓死一回!行了行了,走吧,在爷的威风跟前,它们连屁都不敢……”
“吭!”
话尾被硬生生掐断。
地上,那两具枯骨的眼窝里,猛地燃起两点幽绿的光。
它们毫无预兆,直挺挺地立了起来,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
怪响。
“退后!”
吴天真的厉喝炸响。
几人头皮一麻,脚后跟磕着地面,踉跄着往后急撤。
“死胖子你这张破嘴!”
吴天真扭头,狠狠剜了胖子一眼,额角青筋都跳了跳,“睡得好好的都能给你骂醒了!”
阿宁和被称为老金的男人也看了过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胖子自己也是面皮发紧,嘴唇嚅动了几下,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秃噜。
楚靖始终立在稍远些的阴影里,目光如钩,紧紧锁住那两具复苏的骸骨,周身肌肉已绷成拉满的弓弦。
“吼——!”
骸骨发出非人的咆哮,腐朽的骨掌抓起生锈的长刀,裹挟着一股阴风,猛地朝胖子几人扑来!
胖子一抹脸,把最后那点懊恼甩开,梗着脖子吼了回去:“吼谁不会啊!哥几个,没路退了,拼了!撂倒前面这俩大块头!”
老金几个迅速端起家伙,火舌喷吐, 叮叮当当地撞在枯骨和残甲上,火星四溅。
但这只能让它们冲锋的势头略微迟滞,那些破铜烂铁嵌进骨头缝里,却造不成实质的损伤。
腥风扑面,骸骨已近在咫尺。
阿宁手腕一翻,一柄泛着乌光的金属大伞“唰”
地撑开,伞骨猛地卡进墓道两侧的石壁缝隙,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去路。
“铿!铿!铿!”
长刀狠狠劈砍在伞面上,刺耳的刮擦声里,一蓬蓬刺眼的火星爆开,映亮了几张凝重的脸。
伞面在巨力下微微震颤,但终究牢牢钉在原地。
虎口崩裂的瞬间,阿宁甚至没听见自己的痛呼。
金属震颤从掌心窜上肩胛,像有无数细针顺着骨髓游走。
那把伞——那柄号称能抵千钧的乌铁伞——脱手时在空中翻了半圈,伞骨刮过岩壁溅起一蓬青灰色火星。
伞飞出去的轨迹还没落定,两道挂着碎甲的身影已扑破原先由伞面撑开的无形界线。
腐浊的腥气劈头盖脸压来,胖子往后踉跄时背包甩出七八个黑黢黢的块状物。
那些东西砸中骸骨覆盖的胸腔,炸开的不是血,是类似石灰遇水的嘶嘶白烟。
“压住了!”
老金哑着嗓子喊,枪栓在混乱里拉得哗啦响。
可白烟里两副骨架的动作只是滞了滞。
刀光再起时,竟是对着岩壁弹飞的那柄伞去的。
刀刃撞伞面的闷响一声追着一声,不像劈砍,倒像某种固执的叩问。
每叩一次,伞柄在石地上就跳半寸,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滚。
“疯了吧你们!”
胖子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手往腰后摸却摸了个空——装黑蹄子的布袋早在躲闪时被刀尖挑飞了。
阿宁跪在地上攥住发抖的手腕。
月光从甬道顶的裂缝漏下来,照见虎口裂开的皮肉里渗出的不是血,是种透明的组织液。
她抬头,看见两具骸骨忽然分开了。
一副扑向吴天真和老金那边,骨爪扫过时带起风啸;另一副刀锋一偏,直接削掉了胖子半幅衣摆。
圈子就这样被撕开了。
像块浸透的布,轻轻一扯就露出破洞。
吴天真的后背撞上岩壁。
他听见自己肋骨发出脆响,紧接着老金的闷哼贴着他耳根擦过去。
骸骨的指节不像骨头,倒像生了锈的铁钩,刮过皮肉时留下的是灼烫的痛——仿佛伤口被撒了盐,再浇上滚油。
另一头,阿宁终于爬起身。
伞离她三步远,但她没去捡。
反而抡起伞朝那副追着胖子砍的骨架砸去。
伞骨撞上颈椎骨,发出干木头断裂的声响。
没用。
那东西连头都没回,刀锋依旧追着胖子翻腾的肚腩。
胖子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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