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终结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猛地睁开眼。

    刚才要杀他的汉子倒在几步外，脖子上一道细长的切口正汩汩涌出鲜血，在泥地上迅速漫开一片暗红。

    刘发躲闪不及，几滴温热的血珠溅上他的脸颊。

    他愣愣地抬头。

    旁立着一个女人。

    她身段修长，一袭深色衣衫几乎融在阴影里，只有手中那柄窄剑映着微光，剑尖一滴血正缓缓滑落。

    若不是亲眼所见，刘发绝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子，出手竟如此利落。

    她是惊鸿。

    接到指令后，她便如一道无声的风卷入战局。

    此刻她只冷冷扫了刘发一眼，转身便掠向其他鬼门人。

    剑光再起，又一人闷哼着倒下。

    “喂，刘发，发什么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那位可不是你能惦记的，她是龙爷的人。”

    刘发这才回过神，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身影，正协助他们清理残敌。

    说话的是个圆脸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弩。

    “是……是你们？”

    刘发喃喃道，疼痛和震惊让他的思绪一片混乱。

    刘发的目光与那几人相遇时，眉间骤然拧紧，整张脸被惊愕覆盖。

    惊鸿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得干净利落——即便那些带着龙血祝福的鬼门徒身体强韧，依旧没能挡住她的动作。

    她加入战局不过片刻，地上便只剩横七竖八的躯体。

    见威胁清除，胖子咧开嘴，大步走到刘发跟前，抬手往对方肩上一拍。

    这一下力道不轻，刘发膝盖一软，险些瘫倒。

    “发什么愣呢？看见我们吓傻了？”

    胖子嗓门洪亮，“换别人早绕道走了，也就咱们会折回来捞你一把。”

    他凑近些，眼里闪着戏谑的光：“前脚才从你那儿弄来地址，后脚你自个儿也摸到这来了？早知如此，不如一道上路，省得麻烦。”

    刘发像是刚回过神，视线从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移到地上那些不再动弹的身影上。

    “多谢……要不是你们赶来，我们恐怕都得交待在这儿。”

    他声音发干，话里带着颤。

    那些鬼门的人他恨之入骨，这双手便是毁在他们手里。

    此刻站在眼前的胖子几人，算是替他出了口气，感激是从心底渗出来的——只是说出口时，刘发不自觉地朝不远处瞥了一眼。

    楚靖始终静立未动，可只要他在那儿，就像定住了整片空间的轴心，连胖子他们的背影都仿佛镀了层稳当的底气。

    刘发嘴角刚动，一声怒骂突然炸响在耳侧：

    “ 的！”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脸上已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本就失血发虚的身体哪经得住这一下，刘发当即扑倒在地。

    “你……你干什么？！”

    他抬头，愕然发现动手的竟是同行而来的队友。

    胖子几人交换了眼神，谁也没看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还问我们干什么？”

    那人胸口起伏，转向胖子一行，“对不住，我们不是白眼狼——这姓刘的找我们来，本是想埋伏各位，等你们从墓里带了东西出来，就下 抢个干净。”

    旁边另一人接话：“他说有队好手进了战国墓，出来肯定满兜宝贝，只要蹲着敲闷棍，后半辈子就妥了。”

    “谁想到……”

    他喉咙发哽，“谁想到差点害死我们、又伸手救我们的，正是你们。

    这混账现在还装模作样跟你们道谢，我们实在忍不了。”

    几句话像冰水浇头，刘发浑身一颤，怒意瞬间冻成恐慌。

    他猛地看向胖子，嘴唇哆嗦，却挤不出一个字。

    “行啊刘发，”

    胖子冷笑出声，“胖爷我随口一提，还真说着了？你居然真存了这黑心肠！”

    那笑声里的寒意让刘发腿脚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楚靖迈步靠近时，刘发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额头不断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反复念叨着求饶的话。

    “是我贪心……我这条命不值钱，放过我吧。”

    楚靖的视线从跪伏的人影移向另外三个瑟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当然清楚那三人为何突然揭发同伴——无非是看清了强弱之势，想寻个靠山罢了。

    什么知恩图报，不过是场面话。

    “饶命？”

    楚靖的声音很平，“可以。

    但你得告诉我，留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