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蛮横劲儿。

    几道目光无声地落在他身上。

    胖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回事？”

    楚靖走上前，弯腰拾起了那部手机。

    霍小秀深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呼吸。

    若在平时，她少不了要挤兑胖子几句，但现在她根本没那份心思。

    “里面有怪声，”

    她又喘了一下才说，“你听。”

    楚靖疑惑地将手机举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阵“沙沙”

    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又像是许多人在极近处窃窃私语。

    他点亮屏幕，看见播放界面正停在某位流行歌手的曲目上，但耳机里没有任何旋律，只有那持续不断的、窸窣作响的噪声。

    仔细分辨，那声音里仿佛裹着无数含糊的絮语。

    一股寒意顺着楚靖的脊背爬了上来。

    楚靖皱起眉头，将贴在耳边的设备摘了下来。”你确定这东西没问题？”

    他转向身旁的同伴。

    霍小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从随身的行囊里又取出另一副递了过去。

    楚靖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外壳。

    他重新戴上，那阵细碎的、仿佛无数人压着嗓子低语的杂音，依旧黏在耳膜上，挥之不去。

    “都把你们的拿出来。”

    楚靖的声音在空旷里显得很沉，“用各自的机器，听。”

    队伍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胖子从口袋里摸出个屏幕裂了缝的旧型号，惊鸿则解下脖子上挂着的无线装置。

    他们依次照做，将那些小东西塞进耳朵。

    几乎是同时，几张脸唰地白了。

    “什么鬼动静？”

    胖子一把扯下耳机，好像那东西烫手。

    “很多……很多声音挤在一起。”

    阿宁的手指有些抖。

    老金干咽了一口唾沫，没吭声，只是把目光投向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吴天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会不会是……地下的岩石有特殊的导音结构？或者，某种我们还没搞明白的电磁现象？仪器把这些信号转换成了我们能接收的频段……”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

    “哟，照你这么说，这地方还挺‘贴心’，专程给咱们放广播呢？”

    胖子咧咧嘴，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可话尾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没人接这个话茬。

    沉默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裹住了每个人的脚踝。

    不能停。

    楚靖第一个迈开步子，其他人默默跟上。

    风声在洞穴深处呜咽，但现在谁也不敢再去听那耳机里的“声音”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