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救星。

    “龙哥你可算来了！快把这尊神请出去吧，我真受不住了。

    刚迷糊一会儿，就被他这雷声给轰醒。”

    吴天真的声音里几乎带了点哽咽，像是饱经摧残。

    楚靖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看来往后守夜的头一炷香，非得交给这位爷不可了。”

    吴天真用力点头，伸手去推旁边的胖子。

    可胖子只是咕哝着翻了个身，咂了咂嘴，梦呓般嘟囔：“仙子莫要戏弄，俺可是个老实人。”

    帐内静了一瞬。

    楚靖和吴天真对视一眼，同时没憋住，低笑声漏了出来。

    楚靖笑着抬脚轻踹过去。

    胖子猛地一颤惊醒，瞬间攥紧拳头，紧张地瞪向四周：“谁？哪个暗算俺！”

    待他看清站在眼前、正一脸无奈望着自己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抓了抓头发。

    “悟能，该你值夜了。”

    悟能？

    胖子呆了一呆，随即像是记起了梦里零碎片段，黝黑的脸上竟难得浮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楚靖被帐篷外的动静惊醒时，阿宁和惊鸿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三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帐篷里短暂交汇，都带着刚脱离睡眠的茫然。

    呼救声断断续续，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是霍小秀。

    楚靖抓起手边的剑就冲了出去，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吴天真和其他人也正从各自的遮蔽处钻出来，火堆的光将几张惊疑不定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画面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陌生的袭击者，只有胖子——那个不久前还挠着脑袋说笑的人，此刻正用双手死死箍住霍小秀的脖颈。

    跳动的火焰照在他脸上，皮肤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五官扭曲得几乎移位，嘴角甚至淌着涎水。

    霍小秀的脸已经涨得发紫，双脚徒劳地蹬着地面。

    “松手！”

    吴天真吼了出来。

    几个人正要扑上去，一声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的猫叫骤然炸开。

    九命猫不知何时蹲在了帐篷阴影的边缘，那双在暗处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胖子。

    叫声响起的刹那，胖子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箍紧的手指终于松脱。

    霍小秀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每一声都扯着肺叶。

    “你这混账……”

    她喘过气，扬手就要扇过去，可胖子的身体却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磕在泥地上发出闷响。

    他的眼睛翻了上去，只剩眼白，嘴角溢出白沫，在火光下泛着腻光。

    楚靖蹲下身，手指迅速按过胖子的颈侧、手腕。

    脉搏急促但有力，体温正常，除了额角沾着草屑，身上找不出半点伤痕。

    他抬头看向还在揉脖子的霍小秀，那截纤细的脖颈上已经浮出一圈深红色的指痕，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楚靖问。

    “我哪知道！”

    霍小秀的声音还哑着，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委屈，“我出来就看见他杵在火堆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我想过去问问，结果他转身就扑过来……力气大得吓人，根本不像他。”

    她说着，眼眶有些发红：“我差点就死在这儿了。”

    楚靖的眉头拧得更紧：“半夜三更，你出来做什么？”

    霍小秀吸了吸鼻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哭。

    很小声，断断续续的。

    我以为是谁不舒服，就出来看看。”

    哭？

    楚靖和吴天真对视了一眼。

    除了刚才的呼救和猫叫，营地四周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子的低鸣。

    哪来的哭声？

    九命猫悄无声息地走到胖子身边，用鼻子嗅了嗅他吐出的白沫，然后抬起头，冲着黑暗深处的林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咽。

    霍小秀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刺：“不然呢？我还能图这胖子什么？总不至于贪他一身膘，想趁黑做点什么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人，语气忽然一转，竟掺进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算真要挑，也得挑个……像你这样的。”

    前半截话还冒着火星，后半句却拐了个弯，让楚靖一时没接上茬。

    阿宁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靖恍然，抬手拍了下自己前额，露出自嘲的神色。

    “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