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一屁股坐下去就了账？还夸自己的臀功了得呢。

    怎么，遇上条鱼，这功夫就不灵啦？”

    “我……我那……”

    胖子张了张嘴，脸憋得有点红，愣是没憋出下文。

    幸好楚靖适时接过了话头，替他解了围。”这应该是哲罗鲑，”

    楚靖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回那狰狞的鱼头，“淡水里顶凶的猎食者。

    只是不知为何，这东西发生了异变，头断了竟还能逞凶。”

    想起刚才电光石火间的险情，楚靖心底也掠过一丝寒意。

    若非那只猫行动如风，胖子此刻恐怕……

    （接续）

    只见胖子原本已经泛起不祥青黑色的手掌，在楚靖滴落的鲜血浸润下，那黑色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没过多久，他手掌的颜色便恢复了正常。

    也就在这时，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 ，眼皮颤了颤，悠悠醒转过来。

    楚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颔首。

    先前被毒蝙蝠围攻时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胖子揉着手腕，目光转向那个始终冷静的男人：“那……接下来怎么走？你的血对那些东西真没用？”

    “能驱邪祟，但对付不了活物。”

    楚靖的回答简短，却让周围几人的眼神黯淡下去。

    就在此刻，一道赤影倏地从惊鸿袖口窜出，细长的身躯游过地面，停在阿宁握着的金刚伞边缘。

    它昂起头，信子急促地颤动，尾尖轻轻拍打伞骨。

    “这小东西想出去？”

    胖子瞪圆了眼，“外头可全是蝙蝠！”

    惊鸿却蹲下身，指尖靠近那抹赤红：“它从未这样焦躁过。”

    她顿了顿，“让它试试。”

    伞面被抬起一道窄缝，赤影如箭般射出。

    紧接着，外面传来密集的扑翅声与尖细的嘶鸣，仿佛有无数翅膀在黑暗中相互撞击。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阿宁的手指在伞柄某处按了一下，几片伞骨之间竟滑开细长的观察缝，宽度刚好容得下一只眼睛。

    胖子第一个凑上去，随即倒抽一口冷气。

    昏黄的光从掉落的探照灯里漫出来，照见满地凌乱的黑影。

    一道赤色在黑影间不断折返弹射，每次弓身、扑咬，都精准地咬穿某只蝙蝠的喉咙。

    被咬中的黑影尚未落地，那道赤色已借力跃起，扑向下一个目标。

    嘶鸣与扑腾声持续了约莫十分钟，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

    伞被收起时，地面已铺了厚厚一层蝠尸。

    赤影盘踞在尸堆最高处，细长的身躯微微起伏。

    “这……这是蛇能做到的？”

    有人喃喃。

    赤影似乎听懂了，昂起的头颅扬得更高，信子轻吐。

    九命猫此时慢悠悠踱步过来，赤影立刻转向它，身躯扭动出近乎炫耀的姿态。

    猫却只是慵懒地“喵”

    了一声，尾巴扫过空气，转身跳进阿宁臂弯。

    “现在的动物……”

    胖子看着那一蛇一猫，喉结滚动了一下，“都快比人精了。”

    惊鸿弯腰，赤影顺势游回她腕间。

    她抚过它冰凉的鳞片，抬头时目光与楚靖短暂相接。

    “继续走。”

    楚靖转身，靴底踏过蝠尸，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黑暗深处，通道依然向前延伸。

    腾龙没有立刻回到惊鸿身旁。

    它蜿蜒着爬上其中一只倒地的蝙蝠，尖牙刺入那僵硬的躯体，停留片刻，又转向另一只，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谁也猜不透这条蛇在做什么。

    “你这蛇……挺特别。”

    胖子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

    惊鸿没打算隐瞒。”它在吸取 。”

    “什么？”

    胖子几乎跳起来，“它还会干这个？这可是犯——”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卡住了。

    惊鸿先是怔了怔，随即没好气地横了胖子一眼。”我是说，它在回收这些蝙蝠体内的毒。

    你之前也体会过，这些蝙蝠的毒性不弱。”

    “腾龙自身也带毒。

    你们以为它是咬死蝙蝠的？不对，是它的毒液先一步麻痹了它们。

    那种毒就是它的依仗，消耗太多的话，会对它造成不小的负担。”

    “现在，它一方面收回自己释放的毒，另一方面也在汲取蝙蝠身上的毒性，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胖子和其他人听得面面相觑。

    一条蛇，居然能用这种方式修炼？这简直跟成了精